第88章两个畜牲:深山锁红笺21(第1/2页)
姜绵像往常一样翻开本子,开口问道:“牛守根那两个儿子,到底是被什么猛兽咬死的?”
“让我想想……”被突然一问,隔了这么多年,罗瑞岚一时有些模糊。
片刻后,她眼睛猛地一亮:“我记起来了!有人见过尸体,身上全是抓痕和咬痕,看着特别像老虎咬的。”
姜绵微微颔首:“如果真是老虎,伤口会有大而深的犬齿穿刺孔,爪痕粗长且平行,现场还会留下大型掌印。”
罗瑞岚无奈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太专业了,我听不懂。我就知道,那抓痕又长又深,咬痕也深得吓人。”
姜绵点头,听描述确实像老虎伤人,可毕竟都是转述,偏差太大,必须找到亲眼见过伤口的人再核实。
“那牛守根的两个儿子,人品怎么样?”
罗瑞岚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警察同志,我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村长。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半句坏话。”
“你放心,我们保密。”
罗瑞岚犹豫片刻,终是松了口:“那俩就是不学无术的畜牲,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还调戏妇女。不少人家养的鸡,都被他们偷去烤了。村民找村长理论,反倒被黄来娣骂一顿,说她儿子肯吃他们的鸡,是他们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经她这么一闹,村里人连鸡鸭都不敢养了,怕被偷,后来改养狗。”
“可那俩东西连狗都不放过,谁家母狗刚生了崽,有的被他们活活摔死,有的直接烤来吃。有母狗护崽冲他们叫,他们就趁主人不在,偷偷把狗打死。”
“那两年,村里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直到两年前,他俩被猛兽咬死,大家才敢重新养家禽。”
“牛守根不管吗?”宋延眉头紧锁。
“管?呵呵,他是助纣为虐。”罗瑞岚看向宋延,笑得僵硬,语气里压着怒火。
姜绵眉尖凝起一丝戾气,这牛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生的儿子更是坏到骨子里,荀子说“人之初,性本恶”,有些人的歹毒,大概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怎么帮着儿子作恶?”
罗瑞岚鼻间一蹙,满眼嫌恶:“还能怎么样?他嫌村里的狗凶,吓着他那两个宝贝儿子,竟带着一家人,深更半夜在全村的狗盆里下了老鼠药。一夜之间,村里的狗全死光了。”
“村民找上门理论,他直接闭门不出。闹了几天,大家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听说他两个儿子被猛兽咬死,那天村里好多人都差点放鞭炮庆祝。我们都觉得,是他们坏事做绝,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才收了他们。”
要不是住得离村长家近,她真想当面啐那黑心肝的一家人一口。
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根本不配当村长,更不配待在枯岭村。
“你刚才说他们调戏妇女,被调戏的是谁?”
“还能有谁,张梨呗。”罗瑞岚叹道,“她长得好看,那俩就总缠着她。她男人又常年在外打工,只剩她一个人带孩子,他们就更放肆,见了她就满嘴污言秽语。有一回还想把她拖去后山……亏得我男人撞见救了她。从那以后,张梨见了他们就躲。他俩一死,她才算真正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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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怎么又绕回后山了?
这案子,好像从头到尾都围着后山转,还有这个张梨,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张梨是从外面嫁进来的?”
“是村长托媒人介绍的,说她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一个人活不下去,想找个人家嫁了,就许给了牛守家,一年后,就生下了牛铁根。”
“说起来也怪,村长托媒找进来的姑娘,个个年轻漂亮,我总纳闷,好好的姑娘,怎么愿意嫁村里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后来又想,大概她们真是走投无路了吧。”
“张梨的丈夫什么时候出去打工的?”
罗瑞岚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好像就是牛铁根烧坏脑子那年,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牛守家背着包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留下张梨一个人拉扯个傻孩子,命是真苦。”
姜绵低头,在本子上记下最后一行字,看向宋延:“我问完了,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宋延面色冷淡:“剩下交给许贺和一舟。我们先去坠崖的地方。”
他转向罗瑞岚:“你知道两年前那两名女支教坠崖的地点吗?”
罗瑞岚神情微滞:“你们要去……悬天涯?”
姜绵合本子的手顿了顿:“那个地方也不让人去?”
“那地方又叫夺命崖,山势极险,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村里已经好几个人折在那儿了。”罗瑞岚如实说道。
“没事,你指个大致方向就行。”
“那崖偏得很,你们不熟路,根本找不到。刚好我现在没事,带你们过去吧。”
姜绵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路上还能再跟你聊聊。”
罗瑞岚回屋换了一双迷彩解放鞋,手里拎着一把镰刀,背上竹筐,走出来朝姜绵笑了笑:“警察同志别见笑,家里猪草快没了,顺路割一点。”
姜绵笑了笑:“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小时候常跟外婆去割猪草,你还有多余的镰刀吗?我帮你割点。”
“不用不用,等当家醒了,他会去的。”
姜绵不再强求,和宋延一同跟在她身后。
三人经过后山入口时,两名警员正在值守,姜绵淡淡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一路沉默,姜绵主动开口:“罗姐,你知道牛守根给两个儿子配阴婚的事吗?”
“怎么不知道,他在这事上,早就疯癫了。”罗瑞岚边走边说。
“那你知道他下一次给二儿子办阴婚,是什么时候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办酒肯定会请全村吃席,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以他那性子,估计要给二儿子找两个媳妇,现在指不定已经托媒人,到处找新鲜尸体了。”
姜绵垂眸看着脚下的路。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杂草没过膝盖,长得异常茂盛。
她又问:“他为什么不找同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