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处以私刑的正义使者(第1/2页)
宋延敛眸,脸色微沉:“根据现有线索,高耀明、贺鸣轩、马杰三人,均与未成年发生过性关系,且涉嫌骚扰女童。这足以说明,凶手是在强迫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忏悔。他将自己视作以暴制暴的社会维安者,对三人施以独属于他的私刑。”
“凶手强迫高耀明、贺鸣轩忏悔,到马杰这里,则是忏悔叠加私刑,至于忏悔姿势不同,或许是凶手没找到合适的埋尸地点,毕竟现在出租屋附近已有警方轮流值守。”
姜绵也顺着分析:“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从小缺失家庭教育,正是因为父母不管不问,才养成他们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的性子,凶手此举,更像是在替他们的父母“执行家教”,潜台词就是,你们不管,我来管。”
“那凶手是社会维安者,还是家庭教育者?”宋延眉眼微扬,似笑非笑地问。
“两者都是。”
“为何?”
姜绵道:“反绑双手、双膝跪地,是忏悔,对应家庭教育缺失,割去舌头与生殖器,是私刑,对应社会维安,凶手已经把自己当成以恶制恶的正义执行者了。”
“也许杀害高耀明和贺鸣轩时,他还只是出于报复,但到马杰这里,心态已经变了,他不只要报仇,还要扮演正义使者。”
“照这个趋势,另外两人已经成为下一个目标,凶手的手段只会更加升级,必须重点保护。”
宋延点头:“我已经让人去赖天锋和陈冬家门口布控,一有动静立刻抓人。”
姜绵转过身,双手搭在护栏上朝下面看去。
一辆轿车在别墅门前停下,车里走出一位踩着细高跟、戴着墨镜的优雅女人。她抬手扶了扶镜架,踩着高跟鞋匆匆冲进别墅,即便隔着墨镜,也能看出满脸急切。
女人进屋没多久,又一辆车停在门口,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大腹便便的秃头男子推门下车,随手理了理衣襟,步履规整地走进别墅,与女人的慌乱截然不同,他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姜绵望着他的背影,语气淡淡:“马杰的父母回来了,真想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是痛哭,还是满不在乎。”
话音刚落,急促的高跟鞋声噔噔噔地踩上二楼大厅。
马太太一眼看见厅内跪着的尸体,失声尖叫,猛地冲上前揪住江鹤,神色狰狞:“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儿子!”
江鹤正专心勘验尸体,被她猛地一拽,险些撞在遗体上。
碍于对方是死者家属,他只得强压不耐,沉声安抚:“马太太,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您一个交代。”
马太太立刻尖声反驳,字字带刺:“你们警方要是有用,我儿子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被发现!”
江鹤眉头紧锁,脸上已明显染上怒意:“马太太,请保持冷静,不要妨碍公务。”
“我偏不!”
“放肆!你怎么跟警方说话?想进去蹲几天吗?”马先生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拽到一旁厉声呵斥。
马太太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闭嘴!你这个出轨男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儿子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害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怒意翻涌。
若不是他整日流连花丛、在外包养小三私生子,对儿子不闻不问、疏于管教,马杰也不会一步步堕落,儿子的死,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马先生被彻底激怒,指着她的鼻子,眼神凶狠:“你还好意思说我?若不是你一门心思扑在什么教练事业上,对马杰不管不顾,害他无法无天,他又怎会在外面惹祸上身,招来杀身之祸?”
“好你个马建生,把责任全推我身上是吧?你怎么不干脆说是我杀了儿子,在这儿贼喊捉贼?”
马先生正要继续辩驳,姜绵慢悠悠走过来开口:“别吵了,你们儿子还跪在大厅里忏悔呢,你们还有心思互相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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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看不懂这些有钱人,认尸便认尸,一上来就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若真是称职的父母,也不会在儿子遗体面前吵得面红耳赤,连半分眼泪都看不见,人性凉薄,莫过于此。
马先生理了理凌乱的西装,冷哼一声:“死了就死了,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外面哪个私生子都比他争气,我没必要为他掉眼泪。”
“啪!”
马太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又甩了他一巴掌:“马建生,你冷血无情!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说得出口!”
“闭嘴,疯婆娘!”马先生狠狠推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也有私生女?在这儿装什么慈母?”
姜绵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查个案,还顺便吃到了有钱人的大瓜?
“咳咳,马先生,马太太,先冷静一下接下来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份笔录,请跟我来。”
两人狠狠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跟着姜绵下了一楼。
姜绵轻轻叹了口气:“马杰平时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马太太瞥了马先生一眼,撇撇嘴:“跟他爸一个德行,就喜欢玩弄女人。”
马先生刚要发怒,姜绵立刻开口:“马太太,请认真配合,不要夹带私人情绪,这会影响我们判断。”
马太太扶了扶墨镜,强压怒意:“知道了。”
“马先生,马杰之前与什么人结过怨吗?”
“好像是个装修工。二楼要装修,马杰找他来干活,那人当时带了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起来,正好碰上马杰在家。马杰调戏了那女孩几句,被装修工撞见,两人当场争执起来,装修工打了马杰一拳后,就跑了。”
“马杰后来跟我提过这事,我还觉得那装修工小题大做,不就是随口逗了几句吗,小姑娘又没少块肉,至于动手打人?”
姜绵淡淡看他一眼:“如果是你女儿被人这么调戏,你会怎么做?”
“我直接打死他个龟儿子。”马建生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双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姜绵心底冷笑,人果然只有伤到自己的利益时,才懂得什么叫感同身受。
“你有那名装修工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也是听马杰随口提过,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马太太,马杰平时会带女生回这栋别墅吗?”姜绵问。
马太太冷哼一声:“他跟我不亲,私生活我一概不知。”
姜绵看向马先生:“你呢?”
“之前听他说过带回来一次,一次带了三个,还有高耀明、贺鸣轩他们一起,我当时问起,他说是女朋友,过来玩,我叮嘱他别玩得太过分,就挂了电话。”
姜绵低头在笔录本上记录,随后开口:“遗体需要带回法医中心解剖,你们是否同意?”
马太太摆了摆手:“没意见,留个全尸就行。”
这姿态全然没了刚才揪住江鹤发飙的气势。
马先生也无所谓地耸肩:“能抓到凶手就好。”
“警察同志,问完了吗?我女儿还在车里等我。”马太太催促。
“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马太太立刻转身离开,在二楼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半点悲伤都看不见。
估计是演给警方看的。
马先生则一本正经道:“马杰的案子,就辛苦各位警方了。”说罢,理了理西装,径直离去。
姜绵:“……”
这啥子神人父母噢,刚才在二楼的争吵个不停,合着是演给警察看的?
这对夫妻戏真多。
这时宋延与许贺走下楼。
宋延看向她,语气沉稳:“现场交给江鹤和刘一舟处理,我们去贺鸣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