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
真的没了。
那架银白色的幽灵，解除了对他的锁定。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虽然没有听到对方任何回应。
但他知道，对方同意放他走了。
他推动油门杆，小心翼翼地转向。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还悬在原处，一动不动，看着他。
像看着一只终于被放生的蚂蚁。
史密斯不敢加速太快，怕刺激到对方。
慢慢地转向东南方向，然后油门全推。
F-47像一支离弦的箭，疯狂地向来时的方向窜去。
座舱里的他不敢回头看。
但他知道，那架银白色的幽灵，一定还在看着他。
直到飞出去三百公里，他才敢稍微松一口气。
「我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来了！」
……
三分钟后。
F-47的航线，正好经过那架空警-600预警机的巡逻空域。
这一次，它没有隐身。
不是不能。
是不敢。
它怕万一隐身着经过，被当成还想搞事。
所以史密斯做了一件事。
他在经过预警机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然后晃了晃机翼。
那是飞行员之间通用的手势。
表示我没有恶意。
空警-600的指挥长盯着那个突然减速，还主动晃了晃机翼的联邦七代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在干什麽？」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从预警机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一架入侵的敌方战机，会在被拦截后主动晃机翼。
更别说是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旁边的雷达兵结结巴巴地说，「首长，它这是在求饶吗？」
指挥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抓起通讯器。
「沧澜舰，这里是空警-600，报告一个情况。」
「那架F-47，刚刚从我面前经过，它减速了，还晃了晃机翼。」
「重复，它晃了晃机翼。」
「像是在求饶。」
……
沧澜舰，指挥中心。
李成栋盯着通讯器，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麽？」
空警-600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加确定。
「它晃了晃机翼，减速通过的，姿态很低。」
李成栋沉默了。
他转向大屏幕。
那个黄色的光点，F-47正在以极限速度向东南方向撤离。
不是从容的巡航。
是逃命那种。
「它在跑，」旁边的参谋喃喃道，「它在拼命跑。」
李成栋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光点，忽然想起十分钟前那场诡异的对峙。
两架歼-35追不上它。
预警机锁不住它。
它来的时候，像王者巡视领地。
它走的时候，像丧家之犬。
卧槽，这究竟是什麽情况？
「那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那十分钟里，一定发生了什麽。
一件让这架耀武扬威的F-47，吓得连机翼都晃了的事。
……
首都，
依旧是那个气氛凝重的会议室。
墙上的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F-47的光学影像。
但会议室里沉静气氛，马上就被打破了。
「报告！」
作战参谋推门而入，脸色比刚才还奇怪，「沧澜舰传来最新消息！」
主位的老者抬起头，「说。」
 参谋深吸一口气，「那架F-47，已经撤离，撤离前……」
「他它从空警-600面前经过时，主动减速，晃了晃机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晃机翼？」高龙中校猛地站起来，「它晃机翼？！」
「是，空警-600的指挥长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没有恶意。」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联邦最先进的战斗机。
主动减速，晃机翼，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马定山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什麽都说不出来。
孟明震惊道：「卧槽，这孙子是怎麽了？中邪了？」
张海丰也匪夷所思，「明明一开始还那麽牛逼吼吼，怎麽突然就变怂了？这是碰到鬼了还是遇见三体人了。」
主位的老者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正要开口。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部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激动得几乎变调的声音。
「首长！我是周秉钧！我在成飞！」
主位的老者眉头一皱，「老周，怎麽了？」
周秉钧的声音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没有用，声音还是飘的，「首长，华夏的七代机，造出来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麽？」
「我说，华夏的七代机，已经造出来了！」
周秉钧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不是概念，不是图纸，是实机！完整，能飞的，比联邦那架F-47先进的实机！」
主位的老者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
「在哪儿？」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名字，「它叫白帝。」
「现在就在天上飞着！」
高龙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滑。
「在天上飞着？」
「周老，不，周顾问，您说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在天上飞着？」
电话那头，周秉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字面意思，属于我们华夏的白帝七代机，就在我们头顶的空域飞行。」
马定山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周老，您再说一遍？」
周秉钧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华夏的七代机，已经造出来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它的飞行数据，亲眼看见它的雷达信号，亲耳听见它和F-47的通讯记录！」
「首长，那架F-47之所以撤离，不是因为它任务完成了，是因为它被我们的白帝战机锁定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感到巨大的匪夷所思。
孟明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您是说，那架八马赫的联邦七代机，被我们的飞机锁定了？」
「不止是锁定。」
周秉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它被白帝锁定了整整十分钟，那十分钟里，它试了所有机动急转丶俯冲丶爬升丶极限加速，但白帝始终在它头上。」
「最后，它的飞行员在公共频道里求饶了。」
「求饶？」高龙眼睛瞪得溜圆，「联邦的王牌飞行员，求饶！」
「对，」周秉钧说，「他说他错了，不想惹事，然后白帝解除了锁定，放它走了。」
「它走的时候，从我们预警机面前经过，主动减速，晃了晃机翼，那是投降的意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架八马赫的七代机。
联邦最先进的战斗机。
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求饶投降。
虽然这件事得到了沧澜舰的确认，可华夏拥有七代机这件事，还是让众人无法相信。
马定山再次问道：「周老，你确定？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周秉钧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在首长面前，敢开玩笑吗？」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是啊。
周秉钧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