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劝你别玩火(第1/2页)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结束。初言推着傅霆琛的轮椅,乘电梯回到二楼。轮椅滚过柔软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碾在她绷紧的心弦上。
回到主卧,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开一片璀璨的背景。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阳台角落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他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专注而疏离。
初言站在卧室与阳台的交界处,一时有些无措。她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杵着做什么?”傅霆琛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哦。”初言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明天有两门专业课,她得复习。
她在离阳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摊开书本。室内很安静,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和窗外遥远的城市背景音。
她翻开护理学教材,强迫自己专注在“神经系统损伤患者的康复护理”这一章。可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脑海里却不断回放浴室里的画面:水汽中他绷紧的背肌、顺着他腹沟滑落的水珠、还有……那猝不及防的一瞥。
她不该有反应的。
她是学护理的,理论上,对人体结构、生理反应应该保持最纯粹的科学视角,当护工时什么没见过,可为什么偏偏对傅霆琛……
“啧。”她懊恼地合上书,指尖抵住发烫的额头。
就在这时,阳台另一侧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傅霆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过轮椅,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想干什么就直说。”他语气懒散,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初言心头一跳,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想干什么……”
傅霆琛没信。他操控轮椅缓缓滑到她面前,俯身,视线落在她摊开的课本扉页上。
那里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她的名字:初言。
“你叫初言?”他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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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一愣,随即苦笑。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是。”她低声应道。
傅霆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人长得敷衍就算了,名字也这么敷衍。”
初言抿了抿唇,没反驳。
确实敷衍。
她出生那天,父亲刚升职,心情好,随口翻了本诗集,看到“初心不改,言而有信”,就取了“初言”。可后来娶了她后妈,生下女儿时却郑重其事请了命理大师,取名“初雨婷”寓意雨润万物,婷婷玉立。
一个随口,一个珍重。
差别,从来都写在骨子里。
傅霆琛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但没追问。他只是将电脑放在一旁,淡淡道:“去洗澡。十分钟后,熄灯。”
初言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不散心头的混乱。她匆匆洗完,换上睡衣出来时,房间已经暗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傅霆琛已躺下,背对着她,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初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缩在靠外侧的位置,尽量离他远些。
可夜深人静,感官格外敏锐。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干净、冷淡,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不知是不是白天太累,她竟鬼使神差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一点……直到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的温热。
“再靠近,就别怪我玩真的。”
傅霆琛没回头,声音沙哑却带着警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研究我?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瘫?”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他忽然翻过身,面对着她,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我劝你别玩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滚烫而危险。
“一旦点燃,我可不会像昨晚那样,只放录音糊来弄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