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让你去废丹房送死,你炼化了神鼎?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摘星台上,气氛云诡。

    站在洁白的汉白玉书案前,许天右手搭在那方足有十斤重的墨砚之上。

    “呵,又在装模作样。”

    高台之上,端木朗搂着天琴仙子,满是轻蔑:

    “连笔都不会拿,这等粗鄙之人,也配在九十九重天献丑?”

    周围的看客们也是一阵摇头嗤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柳家最后挣扎罢了。

    然而。

    就在许天手腕发力,准备将这墨泼出去的瞬间。

    嗡。

    与之前一样,一股浩然压力降临在许天肩头,顺着手臂,死死压住那方砚台!

    书案上的墨汁泛起一圈圈细密涟漪。

    许天只觉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按住自己手腕。

    他的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嗯,怎么不动了?”

    三十六台上,柳富贵急得直冒汗。

    见状,三丫双眸也是露出担忧神色。

    要说年轻修士,许爷尚能一战,但对上端木家的三大儒生。

    想赢......不可能的。

    “不对劲......”

    角落里,大萝卜双虎目微眯,闪过一丝精芒:

    “那三个老家伙,又在以势压人,好生不要脸!”

    斗诗台上。

    端木家三位大儒依旧闭目盘膝,神色淡然。

    但他们周身涌动的气机,却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锁死许天。

    这是来自上位者的无声警告。

    这笔,你不配提。

    这字,你也写不得。

    冷汗,顺着许天额头滑落。

    身体在重压下发出轻响。

    铁骨境想自行运转,却被法阵规则死死压制。

    恍惚间。

    他好似又回到刚穿越来的那些日夜。

    废丹大院里的生死搏斗,宗门里的无尽剥削,同门地里笑里藏刀......

    无数座大山压下来,都在告诉他一句话。

    认命吧,你是蝼蚁。

    “认命?”

    面具下,许天脸上渐渐狰狞起来。

    我若认命,骨头早就烂在乱葬岗了。

    想压我。

    你们可压得住?

    “开!”

    一声低吼,从许天喉咙里炸响。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

    这个不起眼的执事,竟在没有灵力帮助情况下,凭借意志,硬生生顶起三座大山。

    哗啦。

    那被浩然气按死的砚台,终究还是翻了。

    墨汁如一条挣脱枷锁的黑龙,咆哮着泼洒在灵纸上。

    墨汁飞溅,溅出书案,染黑地板。

    “疯子!”

    不少修士一脸骇然,纷纷出言指责。

    “好!”

    大萝卜却是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这就对了!娘们唧唧的磨什么墨,泼他丫的!”

    压力骤松。

    端木三老齐齐睁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此子......好硬的骨头。

    许天没有停歇。

    借着这股破局锐气,并指为剑,在墨迹中,划下前两句:

    【十年磨一剑,】

    【霜刃未曾试。】

    字字如剑,只凭一眼,便凄神寒骨。

    整座摘星台,气温骤降。

    高台之上,玉玲珑同样震惊。

    她那双美眸看向黑袍背影,呼吸急促:

    “这种寒意......并非杀气,而是杀意。”

    “他究竟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此等意境?”

    而依偎在端木朗怀里的天琴仙子,也突然挣脱端木朗怀抱,痴痴地看着台下那黑衣执事。

    这诗......这意境......

    “你!”

    端木朗看着天琴,脸色铁青。

    在全场震惊中,许天突然停下。

    他并未急着写完,而是抬起头,隔着虚空,看向三位高高在上的大儒。

    “前辈既然出手阻拦,想必是觉得晚辈不配谈剑。”

    许天声音平静:

    “既如此,晚辈斗胆,向三位大儒......问个道理。”

    全场死寂。

    一个执事,向文脉三客问道?

    “狂妄!”

    端木朗刚要怒骂。

    “让他问。”

    为首的大长老抬手制止,目光深邃: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知道什么。”

    许天向前一步,看向大长老,发出第一问:

    “先生笔下有斩妖除魔之快。但晚辈想问,当利齿咬断喉管,当鲜血溅在脸上时......先生觉得,那血是烫的,还是冷的?”

    大长老眉头微皱,正色道:

    “吾辈读书人,心怀正气,血热如沸。”

    “面对妖邪,自是以浩然火焚之,那血,自是热的。”

    “非也。”

    许天摇头,语气冷如冰,更进一步追问:

    “那是书里的血。现实中,生机从指缝流逝,当生命变成尸体......那血,凉得刺骨。”

    “先生,可曾真正见过尸骨如山,可曾听过,山下百姓之哀?”

    大长老语塞。

    他张了张嘴,看着许天那双仿佛看透生死的眼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写了一辈子斩妖诗,却从未真正杀过一只妖。

    许天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那一脸傲气的二长老,发出第二问:

    “先生修浩然气,讲君子道。那晚辈再问,当长生机缘在前,如一粟置于万蚁之中。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同伴踢进深渊时......先生那口浩然气,可还守得住?”

    二长老冷哼一声,拂袖道:

    “君子固穷,不坠青云之志。”

    “纵使世人皆醉,吾亦独醒。区区贪欲,难焚吾等玉石之心。”

    “天真。”

    许天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玉石俱焚,往往是因为玉不够硬。”

    “若那机缘能让先生突破金丹,增寿五百载呢?若代价只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呢?先生......这块玉,还硬吗?”

    二长老抚须的手,猛地一抖。

    几根胡须被生生揪下。

    他眼神闪烁,那是被戳中人性最深处阴暗面的狼狈。

    良久,他苦笑一声,颓然道:

    “生死之间......难守本心。”

    这一下,全场哗然。

    连大儒都承认守不住本心?

    不少年轻弟子的信仰,在这一刻出现大道裂痕。

    许天最后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长老,指向满脸怨毒的端木朗,发出第三问:

    “今日之事,是非黑白,先生心中有数。”

    “晚辈最后一问,明知是错,明知不公。”

    “但为家族供奉,为了这碗修仙饭......先生手中的笔,可还直得起来?”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先生敢不敢......拔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