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273章 皇后大喜
    敕令颁发。

    由魏王李泰除洛州牧,暂不赴本衙临事,东宫左庶子于志宁出任洛州长史兼东都留守,东宫右庶子杜正伦改任东宫左庶子,东宫少詹事张玄素兼东宫右庶子。

    尽管不少臣子已经事先知道此消息,但敕令一出来,朝臣依旧是震惊不已。

    先前让李泰遥领洛州牧直接改为除洛州牧,只是暂时不必上任,这是李世民对李泰一贯安排,“不之官”已经成了李泰标配。

    普通朝臣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但一些重臣已经嗅到不寻常信息,若是遥领,李泰则定然不需离开长安,此番改为除洛州牧,且是暂不赴本衙临事,此意味着李泰以后便要前往洛阳任职。

    一些想在李泰身上投资的臣子顿觉难受至极,本就没有多少胜算的投机,此刻更是彻底没戏,除非李承乾发生意外,不然一切都是瞎折腾。

    李承乾听闻此消息,倒是佩服李世民魄力,其当真舍得李泰出京,敕令已下,李泰怎么也得前往洛阳一趟。兴许自己这只蝴蝶让李世民心态上发生了变化,导致这一世李泰受宠程度大幅减弱,让李世民在处理天家关系问题上,明显比以往更加理性一些。

    于志宁谨记李承乾吩咐,敕令下达之后,甚至不等属官配置妥当,便单枪匹马直奔洛阳,接手洛州都督一切事宜,正准备一展身手,今岁元正都不打算留京度过。

    李承乾对于于志宁这番一心只想干事业心思甚是满意,在东宫举行隆重欢送仪式,送于志宁一程。

    对于东都余下官职,这些日朝堂之中也是吵得异常热闹,李承乾并不打算参合,既然已经占据东都留守位置,再占过多位置,则是过犹不及。

    朝臣可不愿放过,于志宁属于关陇士族,已经占据大头,余下职位不能悉数落入关陇士族手中,山东、代北以及南方诸多士族纷纷加入这场争夺战之中,朝廷东顾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掌握东都一定话语权,对于东边这些士族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最后各方都没有占到太大便宜,李世民主打一个均衡之术,可谓是各方势均力敌。

    中间甚至出现一个小插曲,便是对于各部侍郎之职应如何增设出现争议。

    目前长安各部本就是有左右两名侍郎,若是东都再增设侍郎,总不能叫中侍郎,若是裁撤一名侍郎或调一名侍郎前往东都,那么长安只剩下一名侍郎,恐难以应付部务。

    李世民不得不让人询问李承乾,毕竟东都官职是李承乾所设计。

    李承乾听闻此言,顿时气笑了,这贞观诸臣脑子集体短路情况可不多见。既然有了东都,便直接叫东都某部侍郎便可,品阶等同于长安各部侍郎,职权只负责东部各道,如此便可区分。

    后世大明朝便有两京官职,对于南京各部官员,直接将南京两字放在前面,李承乾此举便是同此例。

    内侍回报李承乾之言,众臣顿觉脑子被狗吃了,几欲以袖遮面,当真羞惭至极。

    这日。

    早朝过后,李世民将在东宫挂职几名宰相留了下来,欲垂询李承乾近况。

    李承乾回京之后,除了给其请安之外,余下时间便一直深居简出,甚至朝会都没有参与,目前朝中并无大事,李世民见李承乾监国期间颇为辛苦,倒也不强求其必定出席朝会。

    对此,李世民对李承乾近期举动颇为好奇,李承乾前来请安之后,总是以勤学苦读敷衍过去,着实神秘至极,以李世民对李承乾了解,定是要谋划大事。

    “诸卿,太子近些日在作甚?”

    “前些日在调看大唐东边几道田亩账册以及往年考课,应是事关东都之事,太子欲习政。近几日似乎有招工部巧匠杨思齐等人,余者便是偶尔招阎少监前往,想必是因蓬莱宫之事。”

    李百药对李承乾行举倒是了解比较清楚,只是李承乾具体要做何事,其当真不知。自九成宫归来之后,李承乾愈加神秘,经常出现在东宫一处偏殿之中。

    不过观其近来举动,兴许便是在忙着督造蓬莱宫之事。毕竟李渊寿诞将至,没有什么寿礼比蓬莱宫快速建好更让李渊欢喜了。

    “移驾东宫,朕要亲自一观!”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致,其倒是想看看李承乾又出什么好主意,届时往大明宫来一遍便可。

    众臣听闻李世民之言,自然欣然而往,毕竟众臣也想知道李承乾究竟在捣鼓何事。

    就在李世民等人准备前往东宫之时,长孙皇后同李丽质已经来到东宫。

    两人是受邀而来,长孙皇后何其聪慧,隐隐猜测此行应是同白叠子有关,毕竟从九成宫运回白叠子一部分进了东宫,此番李承乾邀请,定是那日在九成宫所言及之事,有了新的进展。

    长孙皇后亦是准备给李承乾一个惊喜,有一把崭新的弓出现在其身旁,对于白叠子之事,兴许大唐最为关注之人非长孙皇后莫属。

    长孙皇后所料不错,李承乾在筹备妥当东出之事之后,便将心思放在这棉花之上,九成宫棉花大有收获,足够其折腾研究。

    处置棉花的原理其大概知道,但那些手工物件并不是其擅长,李承乾不得不召来巧匠杨思齐等人以及从长安召来不少善于纺织的娘子入东宫,准备一举攻克此间难题。

    正当李承乾准备做好持久攻坚战准备之时,顿时发现其小题大做,杨思齐等人动手能力超乎李承乾想象,李承乾只需将想法道出,这群匠人便能根据李承乾所言制造相应物件,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如棉花轧花机,用于棉花脱籽,原理倒是简单,便是通过两根木棍并排滚动,留出些许空隙,通过挤压将棉花籽去除,棉花籽坚硬不易碎,可轻易做到棉与籽分离。

    仅花费两天,杨思齐等人便将轧花机制造出来,从简单手摇到脚踏联动,只要李承乾能将想法悉数说出,众人商议过后,动手起来都是毫不费力。

    后面弹棉花的弓更是容易,只是对大小以及用材方面进行不断比较而已,最终试制木弓明显优于竹弓,而绳弦优于线弦,蜡丝(琴弦材料)优于绳弦,大小方面则是四尺最为合适。

    事实证明,这群人只是缺乏想法而已,而不是存在技术问题,更何况这东西也不存在技术难度。

    李承乾望着不过两三日便能成事的物件,其苦苦思虑好长一段时间,愣是没能画出分毫,顿时被自己蠢哭了,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交由专业的人研究方可。

    想至此,其内心有一个念头,再增设一院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

    长孙皇后前来,李承乾得通报,赶忙前去迎接。

    长孙皇后一见李承乾,没有寒暄之意,直接问道:“承乾,可是白叠子之事有进展?”

    李承乾微颔首道:“瞒不过阿娘,正是如此,阿娘随儿来!”

    “慢,阿娘也有一物欲让你一观!”长孙皇后说完,眼眉间均是笑意,随之招手让侍女将那长弓取下,呈献于李承乾。

    “阿娘亦制出长弓?”李承乾惊奇接过,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虽说此物并没有什么难度,但长孙皇后如此之快便制出着实出乎李承乾意料,更为关键尺寸大小合适。

    只是这材质让李承乾直冒汗,这长孙皇后也太舍得了。竟然用金丝楠木做弓,弦亦是用了上等蜡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长孙皇后听出李承乾弦外之意,笑道:“莫非承乾亦制出此物,阿娘使人多番试制,便是这般模样最为妥当,当真可如你所言,白叠子遇弓弦则散,今日若非你相邀,阿娘正欲使人试制白叠衾。”

    “阿娘,你前去一观便知。”李承乾打起哑谜,直接带长孙皇后以及李丽质两人直奔丽正殿东侧宫殿而去。

    一行人入殿至一侧厢房,便见棉絮纷飞,几人围绕那一床棉花正滔滔不绝叙说,有两名官吏正奋笔疾书,时而颔首,时而疑惑,明显是在记录棉被制造过程。

    厢房另一侧,多名娘子则是在轧花机之前,手脚并用,进行去棉花籽工作,只见将棉花纺织夹缝之处,少顷便能棉花以及籽分离出去,着实便捷无比。

    众人见李承乾前来,急忙行礼,李承乾微颔首并示意众人忙手中之活。

    冯孝约一直守在此处,行礼之后,见李承乾以及皇后公主前来,急忙让侍卫戒备,其紧跟三人身旁。

    长孙皇后见轧花机,眼睛睁得老圆,这些日可是辛苦宫女手工脱籽。现一观,原来尚有如此便捷之物,这承乾也不告知。

    “阿娘,原来白叠子去籽不需手撕,大兄竟有此秘技!”李丽质指着轧花机惊讶道,顿觉这些日长孙皇后让其体验撕棉花的艰辛简直就是白体验了。

    李承乾见状,急忙解释道:“阿娘,此乃巧匠花费不少功夫打造诸多制造白叠衾器物,此器物为轧花机。”

    长孙皇后饶有兴致望一眼,正准备上手操作一番,李承乾声音响起。

    “阿娘,随儿前来。”李承乾指着正在弹棉花几人道,“阿娘已知晓此物,此便是制作白叠衾工序。儿已使人将诸多工序详尽记录,待完善之后,再呈上于阿娘观阅定夺。”

    长孙皇后无比满意望李承乾一眼,不由感慨自家大郎行事之细致,无愧为大唐储君。

    “阿娘,此案板之下,便是压制白叠子,使其成衾状,现时辰未到,暂不可掀开。”李承乾指着另外一床棉花道。

    长孙皇后歪头观看一番,其明白此间原理,并没有让李承乾掀开细看,只是微颔首。

    “阿娘,此便是白叠衾最后固定工序,此间诸多娘子用粗布将其缝制,往后若是白叠子过甚,亦可抽丝织布,再将粗布取代便可。”

    长孙皇后看着品相一般的白叠衾,建议道:“承乾,如此粗布若是盖在身上,恐多为不适,且稍有不慎会撕裂,导致白叠衾受损。阿娘之意,你可再缝一层丝织布于其上,定能确保坚固耐用。”

    李承乾闻言,不得不说自家阿娘于此道着实精通,恭维道:“阿娘慧心朗鉴,请阿娘移步。”

    冯孝约倒是机灵要紧,急忙上前打开厢房里间一处房门。

    几人入内,有两名娘子正飞针走绣,见李承乾前来,惶恐急忙跪至一旁。

    “你二人暂且退下,稍后再入。”

    两名绣娘如获大赦,冯孝约不需李承乾提醒,便识相悄悄退了出去,将房门关闭,守在门口。

    长孙皇后上前摸了摸刺绣,不由连连赞叹。

    “当真是精美至极。”

    倒是李丽质眼尖至极,远远便看到房内一角落之处已经叠着十来张白叠衾。

    “大兄,此可是白叠衾?”其话音刚落,便率先前往,随之翻看白叠衾,顿觉惊喜连连,“阿娘,快来!”

    长孙皇后这时候才注意到房内已经有诸多白叠衾,并且正如其所设想一般,当真是用丝织包裹其中,且做工皆为精细。

    其上前稍微一抚摸,然后轻拍几下,当真是柔软至极,便是这手感便让其爱不释手。

    李承乾亦是紧跟上前,最内面处一箱中取出一衾,面上绣有龙纹以及翚雉纹夹杂其中,长孙皇后见状笑意大盛,这独属于帝后标志,不需分说,此衾便是为长孙皇后专门而制。

    “承乾,有心,阿娘甚是欢喜。”长孙皇后慈爱望李承乾一眼。

    “阿娘,请移驾案上,儿替阿娘披上感受一番如何?”李承乾出言建议道,总不能让长孙皇后直接躺下,那着实不雅观。

    长孙皇后此刻方明白李承乾为何将所有人赶出去,原来是因为此事,其亦是来了兴致,也没有矫情之意,大大方方踏上案,身姿挺拔,如同其当初母仪天下那般。

    “阿妹,愣着作甚,助大兄!”李承乾见李丽质正一旁乐呵,抱着一张白叠衾卷在手臂之上,好不惬意。

    “啊,哦!”李丽质缓过神来,连忙松开白叠衾,上前拉住李承乾递过来白叠衾一角。

    李承乾同李丽质两人小心翼翼将白叠衾披裹在长孙皇后身上,尚有一大截垂落在案面,远看倒是像别致披风。

    “阿娘,感觉如何,恐需半刻钟方能感受温热,阿娘可需落座?”

    李承乾预计一下时间,应该是一刻钟上下,便能暖和。

    “无妨,此衾甚是舒适,于大唐子民而言,实属福音,承乾,此乃功德之举。”长孙皇后嘴角笑意一直没有停过,心中越发欣喜。

    “阿娘,妾亦要感受一番。”李丽质自行抽取一张白叠衾,直接将自己包裹,干脆坐在案上等候,活脱脱像一位童女守在长孙皇后身旁。

    “大兄……”

    正当李丽质准备说点什么时候,房门外传来异响,李承乾眉头微皱,正欲上前询问一番之时。

    啪!

    房门骤开,一个熟悉身影映入李承乾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