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187章 金殿传胪
    唐临终于知道自己接手一个什么样的烫手山芋,自刘府归来之后,便陆续有人拜访,平常不曾往来之人,亦是前来祝其高升,不少前太子旧臣亦是派人前来寒暄,果然同李承乾所预料那般,世家大族蜂拥而至。

    唐临终究活成负心汉模样,将李承乾所言及“不拒不否”要义执行到底。其不堪其扰,干脆先行只身上任,一是为了躲避这些无休止应酬,二是尽快熟悉泉州方是关键。此去便是决定其前程一举,其不得不慎重。

    对于唐临之事,李承乾得其奏报观之,不由佩服彼辈也是急切了些,甚至客气话都不多说,言语之间满是言及投身于泉州伟大建设当中,李承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佩服彼辈如此光明磊落,将谋利之事堂而皇之告知。

    不过此事其倒也不急着处置,便放至一旁,诸事需等唐临抵达泉州,上呈详细奏报方能裁决。

    长安因王玄策夺得省试头名引发舆论渐渐消失,只因朝堂之事“不小心”泄露出去,省试头名由诸多评阅官以及崇文馆学士评阅,后由陛下钦点头名,并没有舞弊一说。

    众人听闻由陛下钦点,哪敢质疑,还要不要为陛下效力了,只剩下一阵羡慕之意,甚至于长安诗会出现那句“不拘一格降人才”之言再次风靡长安。民间对李世民再献赞歌,什么叫见风使舵,说的便是长安可爱的子民。

    李承乾没有时间去在意长安八卦,此时置身于致知院,监督致知院增设一期时报。

    李世民是雷厉风行的主,科举之事迅速敲定,于门下核准通过之后,预定于殿试之后,再颁布天下。李世民为避免夜长梦多,干脆让李承乾率先将科举之事登于时报之上,趁着天下学子多数还留在长安之际布告,此乃宣传最好时期。

    殿试如期而至,时报亦是当天一早便发售,时间点恰到好处,对于参加殿试贡士而言,科举改革之事同其关系并不大,稍有影响便是年老授官有变而已。

    科举再次改革之事,如同惊雷一般,传遍长安。

    “弥封誊抄制,某等不必花心思苦苦行卷,不问出身,只问才学,某等一展拳脚机会至矣,陛下圣明!”一寒门学子似癫狂一般,手持有一张时报,朝诸多学子聚集之地,欣喜若狂叫喊道。

    众人闻言,停止议论殿试之事,摊开时报围观,皆是喜极而泣,众人苦行卷之事久矣,多数花钱买吆喝,出身低微,官员多数收钱不办事,此刻似乎拨云见雾一般。

    “陛下实乃亘古未有圣君。”

    “大唐万胜!”

    相对于寒门之士的欣喜不同,士族学子对于此事颇有微词,但亦是仅仅颇有微词,朝堂诸公同意此事,定是内有乾坤,只是寻常人不足以窥伺罢了,不敢妄议。

    一些路过士族学子实在受不了寒门学子癫狂状态,不由出言讥讽道:“诸位,便是弥封制,以尔等学识,岂是某等之敌,待来年尔等悉数落第,技不如人,莫要作小娘子之态,惹人发笑。”

    “来年便可见分晓!”

    两边战意燎然对峙一番,终究没有动手,后不欢而散。

    一些年老考生待见后面几条科举条陈,不禁潸然泪下。彼辈本已疲惫不堪之心,此刻如同死灰复燃一般,对往后生活再次有了期许,科举之道并非是不归路。陛下体恤,已然为彼辈安排后续前程,若是如此尚不能功成,只怨自身才学浅薄。

    礼部南院,众人齐聚。

    礼部官员以为学子欲聚众闹事,几欲召来卫士,随之见众人于院前空阔之地止步行礼,口中念念有词,如同宣誓一般,不负陛下所望,为大唐尽忠之类话语响彻此片天空。

    致知院于殿试当日发行时报之举,招来一众朝臣非议,彼辈担心万一科举改革之事,引起学子闹事,坏了殿试,届时朝廷颜面何存,可是令众臣没有想到,几乎没有听到一些异常诋毁之声,赞歌满长安。

    原本尚有一些不甘心世家大臣此时也只剩下一阵无奈叹息,此事已成定局,陛下谋划几乎没有疏漏之处,一环扣一环令人应接不暇。

    殿试于太极殿举行,天微亮,诸多贡士便跟随御史入内。

    殿试由李世民亲自主持,自然也仅仅是开试露脸罢了,即便如此,也让一众贡士被感重视,欣喜若狂。李承乾被李世民抓来当壮丁,因为科举改革之事,一直由其主导,基于有始有终基本原则,李世民勒令不得缺席。

    李承乾过上比鸡还起得早的一天,同诸多贡士一般,早早出现在太极殿。

    此次殿试监考之人,由御史台派来多名御史组成,而评阅官,李世民直接点名李百药以及魏征两名宰相领衔,礼部尚书豆卢宽、东宫右庶子杜正伦以及多名学士组成,其规模可谓历年之最,势必要将朝廷纳才重才之心彰显天下。

    弥封制当即用在今科殿试之上,参加殿试贡士并不知道时报之事,通过御史宣告之中,放明白弥封制为何物。对于一些有才之士而言,无不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其优势甚大,若是晋升前三甲,便可少走三年守选,赢在起点。

    自信如张楚金这般,听闻此事,竟一点也不知道收敛,正嘴角含笑,似胜券在握。

    殿试由天微亮一直延续到天黑,李承乾可不会傻傻待在太极殿充当陪考。

    李世民能开溜,其也能,借着尿遁之机,一去不复返,甚至有空闲前往立政殿向长孙皇后请安,若不是长孙皇后催促,其甚至不愿再回太极殿,毕竟有诸多御史在,后续有大臣跟进,其便是一名看客,多待无益。

    殿试于波澜不惊中落下帷幕,此次参加殿试及第之人集中于进士以及明经两科,卷子不多,几十份而已。有了盛大评阅团队助阵,不到两日,便悉数评阅完毕。

    众人不敢擅专,只能暂拟名次,将排名前十卷子上呈李世民御览,前三名自然由李世民钦点。李承乾从旁辅助,说是辅助,实则为李世民有考究之意,李世民每观一文,随之便让李承乾观之,李承乾焉能不知李世民之意,不敢敷衍了事,端是认真无比。

    若是李承乾自行作文,其自问写不出此等好文,若是仅为评阅文章,其自问能分出个优劣。一文定前程,李承乾甚是负责,花了近两个时辰,方裁定名次。

    “承乾,以你观之,何文可列前三?”

    李承乾倒也不客气,直接挑出属意三篇行文,甚至贴心排好名次,交由李世民。

    李世民诧异望李承乾一眼,竟同自己所选一般无二,不由大为欣慰。

    “既是如此,便召诸卿前来。”

    李承乾听闻此言,心中一乐,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李世民没有异议,说明认可此排名。

    待评阅众臣齐聚,贡士名次方缓缓揭开,李承乾望着前三名,都是熟人,不由莞尔一笑。

    殿试过后,本已及第之人,多数选择闭门不出,焦急等待殿试结果,根本没有心情饮乐。

    倒是一些落第考生,有闲情雅致游玩一番,茶余饭后尚可讨论科举变革之事,彼辈未尝离开长安,多数欲见识一下,何人中状元,那跨马游街究竟是何等风光。

    这日一早,参加殿试贡士齐聚于待漏院,有幸同朝中公卿同处,让诸多贡士受宠若惊,朝中重臣免不了对彼辈勉励一番,让诸多贡士大清早便如沐春风一般,这也算是提前体验一把当官上朝的快感了。

    张楚金同王玄策两人相识官员不多,高官当中,当属同颜师古两兄弟较为亲近,本欲前去拜见,此时礼部官员同内侍前来。

    于众人诧异目光当中,直接带走张楚金、王玄策以及李尧臣三人,众人见此面面相觑,不知何意,一些极为聪明之人,似乎又有所明悟,不多不少,正是三人,省试便是此三人占据前三甲,莫非殿试亦是如此,想至此,先前那股兴奋之情,消失了大半。

    张楚金三人一路上相视,先是惶恐不敢问话,以为犯了什么事,随之便明悟大喜,三人几欲忍不住互道恭喜,望着前面带路官员,方按耐住躁动的心。

    三人至一偏殿,在内侍指导之下,换上青色官袍,前往见吏部尚书高士廉,高士廉口头询问,勉励一番,行简约“释褐礼”,便让三人回去待漏院等候陛下召见。

    待三人再出现于待漏院之时,引来注目礼,一群襕衫之中,混入了三只青色精灵,三人已有官身,不需多说,此三人定是殿试前三名,让众人好一阵艳羡。

    那日名次揭示之后,对于召见礼节,高士廉有了疑问。原本是将诸多贡士悉数召见,定下排名再由陛下授官,前三甲行释褐礼,但朝廷制度需行释褐礼后才是授官,授官之后身穿官服觐见陛下,无奈之下,才有了今日之举。

    此举瞬间让前三甲失去悬念,目前唯一悬念便是何人当选状元,毕竟三只均是青色精灵,分不清孰优孰劣。众人三甲无望,倒是对猜何人得状元有了兴致,纷纷以过后请酒为赌注,王玄策呼声最高。

    三人听闻耳边各种窃窃私语,原本平静的心再起波澜,李尧臣尚好,能殿试得官,已不敢奢求其他。最为紧张当属王玄策,若是自身于省试夺取头名,殿试中状元,可谓史上头一遭,定会名垂千古。

    张楚金内心亦是甚是紧张,心中欲应王玄策一回,只是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不露声色。

    少顷,宫门大开,朝官率先而入,此大典为彰显朝廷重视之意,依旧选择于太极殿举行。礼部官员同御史领诸多贡士至外朝堂(太极殿门前空地)等候召唤。

    大殿内,于李世民示意之下,礼乐响起。

    李百药端着金册而出,瞬息之间吸引众臣注意力,其略微清嗓。

    “诸贡士听宣!”

    大殿内外瞬时一片寂静,殿外贡士忙行礼。

    “……”李百药一顿滔滔不绝,“皇恩浩荡,开科取士,为国抡才,今贞观六年壬辰科殿试毕,陛下亲策试天下贡士,钦赐名次如下。”

    李百药收住口,眼神环视众人,欣赏一番此等聚精会神场面,方缓缓续说道:“殿试第一名,贡士张楚金。”

    两名守在殿门御史如同接力一般,高声唱道:“殿试第一名,贡士张楚金入殿觐见!”

    声音于空中回响,久久不绝。

    张楚金愣住了,其幻想过,也期待过夺得状元,但是此刻真的来临,其颇为不知所措,脑海一片空白,心砰砰直跳,脚似乎灌铅一般,一动不动。

    “状元郎,莫失礼,入殿谢恩。”礼官见状,步至张楚金身旁,轻声提醒。

    张楚金此时方略微回过神来,强行让自己镇定,跟随礼官入殿,不敢斜视,于礼官指引之下,行礼参拜过后,得以位列朝班之中,位置于三品重臣之后,有幸同其他大臣同列,若非能力超群,或许此位置需穷尽一生未必能达到,此刻可谓人生巅峰。

    “殿试第二名,贡士王玄策。”

    殿外王玄策有了张楚金示范,迅速跟上礼官,对于没能夺取状元,适才尚略有遗憾,此刻消失不见,即便是榜眼,又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尊荣,又何来遗憾一说,相对于过往落第落寞,同此刻相比,已是邀天之幸。

    “殿试第三名,贡士李尧臣。”

    “殿试第四名,贡士王公理。”

    众人不由替王公理可惜,棋差一着,离当场授官便是一步之遥。

    ……

    名次逐一唱出,众人惊奇发现,前十名当中,进士科竟占据九名,只有一名明经科勉强位列第十。

    一众明经科贡士此时顿感脸上无光,虽人多势众,但抵不过进士科那二十来只高傲头颅,当真又气又无可奈何,原本士林当中便有鄙视明经科一事,现殿试结果出来,往后明经科地位恐要大跌。

    不过在场明经科贡士顷刻之间便调整情绪,心中倒也没有介意太久,毕竟及第便是有了官身,能当官便好。

    待唱名完毕之后,礼乐再起,礼官引导诸多贡士行稽首参拜大礼,李世民钦点三位“天子门生”,完成授官仪程,随后赐下“大金榜”,公示天下。

    过后仪程便是“过堂”见过诸位宰相,随之便是万众期待,大唐首例‘跨马游街’胜举。

    对于过堂仪程,李承乾倒没有什么建议,倒是对于“跨马游街”,其望着前三名年轻英俊面庞,不由有了另一番计较。

    “陛下,臣有事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