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155章 宫廷突变
    人行离谱之事,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李世民君臣便给出了答案。

    长孙无忌家族运营的酒馆经由时报宣传,生意甚是红火。特别是新出两款酒,已经让番商盯上,欲大量进货售往草原,朝中勋贵中不少粗汉对两款酒甚是喜爱,扬言喝此酒方为真汉子。

    以长孙无忌同李世民关系,皇宫中自然也少不了此酒。天杀的李世民兴致上头,便将其赐下众臣,一起痛饮。以往宫廷宴会均为果酒居多,度数极低,饮用得当,自然无醉酒风险。

    尉迟敬德这位莽夫喝果酒顿觉不够畅快,便言及“烧刀子”、“渭水大曲”方是男人该饮之酒,此言得到程咬金等人附和。一些酒量稍差臣子私下也有所品尝,对此等烈酒并不喜,不由同几人争论几番。

    李世民今夜甚是兴奋,大唐一整年风调雨顺,四海咸平,关键是储君李承乾让其享受为人父无上尊荣,在位治世以及继往之君有成,以圣君位分留名青史,指日可待。

    其听闻几人争论,干脆将赋诗会演变成品酒大会,边品酒边以酒作诗,好不畅快,众臣倒是有觉悟,每一种酒不可多饮,以免误事。

    在这种莫名情绪加持下,李世民亦加入品酒大会,先是各种酒均饮一小杯,以其以往能喝十数杯酒量而言,应无大碍。可是喝着,兴致上头,没了自觉,饮酒贪杯,多喝了几杯烈酒,关键是多种酒同饮,品种度数不一,醉酒效果超乎意料。

    人菜瘾还大,一场欢宴便随着李世民倒在御座上,惊慌而散。

    李承乾同诸多皇子公主欢庆过后,因守岁缘故,不能回东宫,便暂且前往武德殿就寝,其不愿熬夜,早早便入睡。

    一阵急切脚步将梦中的李承乾惊醒,其速起身坐定,一手抓着衾角,警惕望着门所在方向。

    啪啪啪……

    内侍王德连敲几下门,便不顾礼数,急忙冲了进来,见李承乾已经坐定于榻上,瞬稽首拜道:“太子殿下,速往甘露殿,陛下昏倒。”

    李承乾脸色大变,好端端举行宴会怎么会昏倒,这是闹哪样?李世民别来个英年早逝,其尚未做好登基准备。

    李承乾速抓起常服,内侍见状,本欲侍候,被李承乾怒喝一声。

    “速往甘露殿!”

    李承乾边走边穿衣裳,突然想起一事,对身旁东宫随侍内侍道:“速传孤之教令,前往致知院,让孙思邈即刻进宫。”

    内侍刚走数步,又被李承乾叫住。

    “慢!教令让孙思邈前往东宫,再秘密将其带至宫外等候敕令。”

    “喏!”内侍不明所以,只能照做。

    王德惊异望李承乾一眼,甚是恭谨跟上其步伐。如此惊慌情况下,竟这般滴水不漏,大半夜胡乱召名医入宫可是要出乱子的,但李承乾这般操作,最多也是怀疑太子有恙。

    甘露殿内,早已经乱成一团,除几名重臣可活动,其余官员均被控制于殿内,脸上均是不安之色,万一李世民出现点差池,这一群人同李世民均会钉在历史耻辱柱上。喝酒把皇帝给喝死了,万一再来一个历史屈笔,众臣谋害皇帝,名声臭不可闻,瞬时同司马家族比肩。

    “太子至!”

    众臣纷纷行礼,几名宰相急忙围住李承乾。

    “太子,陛下饮酒过盛昏倒,目前尚不知情况如何,甄太医刚入内。”长孙无忌急忙解释道。

    长孙无忌此时慌乱不行,此酒乃其进献,关键配方是太子提供,若是真出事,不但害了自己,尚连累太子,一纸谋害皇帝罪名少不了。

    李百药倒不慌,将事情来龙去脉将要告知李承乾。

    “饮何种酒?”李承乾微皱眉,心生疑惑。就御酒那度数,还能昏倒,这到底灌了多少。

    “繁多,多为御酒,尚有‘烧刀子’、‘渭水大曲’,多种痛饮。”

    李承乾闻言,心中瞬间破案,要么大醉,要么酒精中毒了。其顿时怒不可遏,冷喝道:“何人教尔等这般饮酒,烈酒不可同饮。酒性暴烈,混饮则其性愈张,此乃燃烧体内元气之举。”

    “臣等不知!”

    几名宰相一震,额头上有细汗,面对暴怒太子,竟隐隐有些后怕,不知何时开始,太子竟有此威势。

    “哼,传孤教令,元正大礼在即,宫禁戒严,甘露殿内外,闲杂人等不可进出!孤且前往觐见陛下。”李承乾想了想,亦不知道此刻教令有多大威力,暂且一试,而且宫禁戒严是因为元正大朝会,并非言及其他,相信几名宰相会做定夺。

    寝宫内,长孙皇后愁云惨淡,见李承乾前来,似乎找到主心骨一般,急忙上前拉住李承乾之手,声音微颤,道:“你阿耶饮酒昏倒,目前尚未苏醒。”

    “阿娘,勿忧!”李承乾安慰道,随之眼神望向榻上李世民,一旁乃甄太医,其刚好诊断完毕。

    “甄太医,陛下如何?”

    “气息平和,臣观面色体表,亦无中毒迹象,乃饮酒过度之故,待酒醒便可。”

    “可有用药,用葛花或枳椇子?”李承乾依稀记得此两物于解酒有一定效果,下意识问道

    “枳椇子。”甄太医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太子对医学一道竟也有涉及,当真诡异,葛花莫非亦能治醉酒不成,其暗自记下,欲过后研究一番。

    李承乾微颔首,再次问道:“蜜水(蜂蜜水)可有备?”

    “已让人前去取!”甄太医已然确定,李承乾是真懂这些,不敢轻视。

    “来人,速取热水前来。”李承乾召来内侍吩咐,随之望向甄太医道,“甄太医,此天寒地冻,陛下可用热水浸脚,促使血流动,以缓解酒醉之状。”

    “臣糊涂,竟忘此事。”甄太医一惊,此举确实可行,以往有试之,不由请罪道。

    “陛下何时能醒来?”

    “臣不好断定,快则两三个时辰,慢则需半日方可。”甄太医对李承乾这般询问,也是无奈,醒酒之事,与个人体质有关,难以下定论,只能模糊给出大概时间。

    “阿娘,阿耶无事。儿前往正殿安抚众臣。”李承乾点点头,随之望向长孙皇后轻声道,此刻心中有数,只要李世民不是酒精中毒,睡一觉便可。

    长孙皇后见李承乾同甄太医一问一答,那从容之状已经让其心头大定。不知从何时开始,其麒麟儿已成长这般快,当真令其所料未及,其浅浅一笑道:“你是储君,当行储君之责。”

    甘露殿。

    李承乾收敛神色,微露寒霜出现于众臣面前。

    “太子,陛下如何?”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问道。

    李承乾望长孙无忌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步至御座之前,冷眼环视众臣,不少臣子不敢对视,低下头表示惶恐之意。

    “诸卿,陛下并无大碍,乃醉酒之故。平素陛下便少饮酒,诸多烈酒同饮,人体岂能承受,吃食过杂,尚会积食,更何况饮酒乎?尔等身为臣子,竟不加以劝阻,该当何罪?”

    “臣等有罪!”众臣忙请罪道,心中委屈至极,谁也不知道李世民会贪杯,众臣中除了那几位新陈代谢过快的粗汉痛饮而已,余者均是浅尝即止,并无事。

    李承乾望着底下众臣,思绪急转,尚需为李世民粉饰一番,沉思片刻,道:“此事若传出去,于陛下圣名有碍,诸卿恐以佞臣载入史册。故此今日之事,若有泄露,以泄禁中密语重罪论处。”

    “喏!”

    众臣爽快答应,毕竟不想留骂名于青史。

    “暂拟诸臣于御前饮酒失仪,罚俸一月,吴国公尉迟敬德宫廷斗酒罚俸半年,孤将上呈于陛下,再让陛下定夺。”李承乾决定为李世民做一回主张,大不被揍一顿,这样敕令颁发下去,起码看不出此事同李世民有何关系。

    “谢陛下,谢太子殿下!”

    众臣齐呼,瞬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是背锅而已,仅罚俸,不值几个钱。太子之意,明显是轻拿轻放,如此皆大欢喜。

    “诸位宰相同吴国公入内觐见陛下。”

    李承乾再次出言道,若无朝中重臣觐见,估计谣言便不会停止。

    尉迟敬德心忧李世民,倒是抢先一步,诸位宰相亦是连忙跟上。众臣见李承乾并无举动,留在大殿之上,悬着心总算落下。李承乾能从容待在此地,意味着李世民情况甚好,若是危急,太子需守于榻前。

    好一会,几人才重新归大殿,神色可见舒展之意,尉迟敬德甚至还能露出些许笑意,只是于太子跟前,其不敢托大,连忙入列。

    “诸卿,可安心乎?”

    长孙无忌眉眼再无紧皱之意,瞬大喝道:“陛下龙体无恙,臣等喜不自胜。”

    众臣齐行礼,李承乾见状,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不由下令道:“诸卿,且退下,各司其职,元正大礼在即,不可出错,否则严惩不贷。”

    “喏!”

    几名宰相相视一眼,不敢多言,心中暗自佩服李承乾之手段,此刻将所有臣子遣散,不留重臣于身边随侍,此举便是告知那些将信将疑之人,陛下并无大碍,将怀疑之火扑灭于此时此地。

    待众臣纷纷退出甘露殿,李承乾召来内侍,道:“传孤教令,令王侍中同李詹事于太极殿等候,需商议元正大礼仪程。”

    众臣快步至宫门,听闻太子教令,又是一惊,所幸教令让王珪两人前往太极殿,而非甘露殿,且王珪乃主持明日元正大礼之人,李百药则是主持常朝之人,召两人亦是理所当然之事。想至此,众臣不再有疑。

    寝宫内。

    长孙皇后见李承乾前来,问道:“朝臣可安排妥当?”

    “阿娘,已妥善安排,阿耶可有醒来?”李承乾点了点头,随之望向榻上李世民。

    长孙皇后并无言语,只是无奈摇头。

    “阿娘,你下教令,秘密召孙先生前来再为阿耶诊断一番,儿已经使人召唤其于宫外等候,想必此时应赶至皇宫。”李承乾觉得叫来孙思邈,应该更保险一些,不过以太子教令,是打不开宫禁,若是从正门而入,群臣所见,恐生事端。

    “阿娘这便下令,你思虑周全,有你在,万事无忧矣。”长孙皇后望向李承乾,那种欣慰之情,难以言表。似乎自李世民昏倒之后,其行事有章法,并无丝毫混乱之意,先前听李世民吹嘘李承乾有圣君之相,其以为李世民只是为脸上添金,故此夸大,今日之事,足见李世民并非虚言。

    “阿娘,你且照看阿耶,儿前去太极殿同王侍中以及李詹事商议明日一早元正大礼之事,稍后便回。”

    李承乾此刻亦需做两手准备,李世民及时醒来尚好。万一李世民睡上大半天,这元正大朝会还办不办,如何办,若是皇帝不到场,天知道流言会传成什么样,细问之下,皇帝喝酒误事,那就有乐子了,史书记上一笔,昏君饮乐无度,懈怠朝政。

    “召其前来便可,何必大费周章?”长孙皇后兴许有些疲惫,警惕之心大减,对李承乾此举颇为不明。

    李承乾只能稍作提醒道:“阿娘,此刻阿耶身边不可出现任何臣子,否则群臣人心惶惶,无心明日元正大朝会,宫廷不稳。”

    “去吧!”长孙皇后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其终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望着李承乾离去背影,再望望李世民,笑中含泪。

    太极殿。

    李百药于一旁闭目养神,对其而言,其倒不担心宫中之事,李承乾今日之举已经让其明白,这位太子已经足以承担起社稷之责,陛下有恙无恙,其均是稳坐钓鱼台。王珪似乎坐不住,来回踱步,内心焦躁不安。

    当李承乾身影出现于两人面前之时,两人迅速迎上去行礼。

    “王侍中、李詹事,陛下快则两三时辰醒来,慢则半日方醒,元正大礼,不可耽搁,你二人需将元正大礼要义告知于孤,以备不时之需。”

    李百药同王珪相视一眼,顿时明白李承乾之意,不敢多迟疑,将明日章程细致讲述,便指挥李承乾实操模拟各个环节,折腾大半个时辰,李承乾方了然于胸。

    再回甘露殿寝宫已近寅时,孙思邈于寝宫外等候,见李承乾归来,忙行礼。

    “孙先生,陛下如何?”

    “并无大碍,饱睡过后,便可醒来。”

    孙思邈之言,无疑让李承乾吃了一颗定心丸,专家便是权威,于医学而言,李承乾对孙思邈有着莫名信任。

    “劳烦孙先生,先于宫中住下,待陛下醒来,再送孙先生出宫。”

    “喏!”孙思邈并没有拒绝,随内侍退下。

    李承乾入内,心神俱疲长孙皇后依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以至于李承乾入内,其并不知晓。李承乾让宫婢取来衾,蹑手蹑脚将其覆于长孙皇后身上,随之退后数步,于交椅坐定,思绪急转。

    李承乾怎么也想不到,其来大唐第一次熬夜是在皇宫中度过,望着这不靠谱的爹,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上双眼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些许声响瞬惊醒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