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90章 峰回路转
    天微亮。

    李承乾便让胆大侍女唤醒,打断一场美妙梦中之旅。

    “殿下,恕罪!冯校尉于殿外等候,言有急事禀告。”侍女连忙跪下,颤颤巍巍请罪。

    李承乾瞬间睡意全无,望向侍女,倒也没打算责怪,自己曾言,若是急事,可以将自己唤醒,不过不能靠近罢了。以往冯孝约未尝有如此紧急之举,想必乃要事,随之披上常服,顾不得洗漱便起身而去,道:“让其至偏殿。”

    偏殿内,冯孝约瞬上前行礼,急促说道:“殿下,长安县搭救一人,自称乃刘童家仆刘氏,其遍体鳞伤,遭遇拷打。带回县廨,臣阿耶再询问,其便一言不发,阿耶让臣请示殿下,应如何处置?”

    “此人你此前可曾见过?”李承乾皱眉问道。

    冯孝约闻言,思虑片刻道:“刘童有几名家仆,多数随其家眷归乡,臣得讯,不敢轻举妄动,故未至长安县廨,不知此人面目。殿下,可需将此人提来?”

    “慢,你阿耶可说如何发现此人?”李承乾疑心大盛。

    “说是有人举告长安有歹人作乱,便让人前去试探,不料贼子自乱阵脚,起了冲突,才发现此人。殿下,那些贼子有自称崔府奴仆。”

    “立即传讯于你阿耶,让其速上奏,便将所有贼人及刘氏转移大理寺,此事你不宜出面。”李承乾此刻已然确定,真有另一手在幕后。

    此番长安县抓人乃偶尔为之,还是意有所指,借机试探东宫。

    李承乾对此并无把握,现在只能先静观其变,对方目的兴许同自己乃一致的,何必亲力亲为,落下把柄,长安县令同东宫关系,有心人一查便知。

    “喏!”

    长安令倒也不敢迟疑,立即上奏,不久大理寺便派人接手。

    孙伏伽大喜过望,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此次可谓大有进展。

    昨日提审崔敦君,其一口咬定此信乃刘童亲手所送,但信件真假,其并不知,虽有疑,但无证据说明此信是崔敦君所作伪,亦是难以将其定罪。

    李爽同卢承庆两人前后而至,急切问道:“可是有进展?”

    “长安令昨夜抓歹人,救出一人,自称刘氏刘氏,且歹人中有崔府奴仆,恐怕此事定与崔敦君有关。”孙伏伽脸上堆满笑意。

    李爽闻言,亦是大喜,卢承庆勉强一笑。

    崔敦君听闻再次提审,心中稳如泰山,若是再无证据,此案便是疑案,自己便可从容从大理寺走出去。

    步入堂内,崔敦君便发现异常之处,今日会审堂中多了不少人,还未来得及细看,孙伏伽声音响起,道:“崔敦君,可认识此几人?”

    崔敦君闻言一震,一眼扫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再望向刘氏刘氏,后背瞬息发凉,有了几分湿润,脸上强作镇定道:“未尝见过。”

    “尔等可认识此人?”孙伏伽冷笑一声,指着崔敦君,向几名奴仆发问。

    “仆等不认识此人。”几人甚至头都不曾抬起,便惶恐摇头否认。

    “昨夜逞凶,信誓旦旦言自己乃崔府奴仆,今日便这般搪塞,来,杖二十帮其回忆一二。”

    少顷,堂外便传来阵阵惨叫。

    “仆认得崔敦君,便是此人害死郎君。”刘氏见此,眼神中闪现一丝快意,随之未等孙伏伽等人询问,便指着崔敦君,不顾堂仪,大声喝道。

    “崔敦君,先前审问,你皆言不曾认识刘童,刘氏如何熟知你,此作何解释?”孙伏伽冷哼一声,问道。

    崔敦君闻言,默默不语,一旁刘氏忍不住开口道:“此人欺瞒少卿,其同郎君相识多年,何来不认识一说。”

    “崔敦君,从实招来,不然杖责伺候。”

    崔敦君依旧不为所动,缄默不言。

    卢承庆见势,随之插言道:“刘氏你道崔敦君害死刘童,可有实证?”

    刘氏沉思片刻,方缓缓说道:“那日郎君便是外出见此人,回来便说了许多莫名其妙之语,当夜便服毒自尽,定与此人有关。”

    “崔敦君,那日你如何威迫刘童,此时还不从实召来,若胆敢再欺瞒,棍棒加身,你自行思虑。”孙伏伽冷喝道。

    “少卿明鉴,当日某见刘童,便是其为致歉一事,随之予某一信,过后各自离去,再无言语,某何曾威迫于刘童?”崔敦君此时倒是淡定下来,刘氏道其服毒自尽,密会只有两人在场,查无实据。

    “你可识字?”孙伏伽望向刘氏,问道。

    “回少卿,仆自有跟随郎君,有幸习字。”

    孙伏伽拿起信,示意公人拿去给刘氏查看。

    “此信可是你家郎君笔迹?”

    刘氏细看几眼便发现端倪道:“少卿明鉴,此信定是作伪,仆于刘府近三十载,不曾听闻与杜伏威有任何往来,其二此‘威’字乃家讳,郎君不可能不知,其三,若是‘李’字居首,郎君均会将其略写高一些,以示对陛下敬意。”

    此言一出,李爽忙拿起底稿详查,果然发现“李”字略高,若是不细心观察,难以发现,至此可确定此乃伪信无疑。

    崔敦君此刻心中疑惑顿生,之前尚且有些许侥幸,以为几人欲诈自己,故意将此信判为伪信,此刻听闻刘氏之言,此信定不是刘童所写,或是刘童故意为之,此信,崔敦君非常肯定,便是刘童亲手交付于自己手中,那日不过问其为何鲁莽行事,其便留下此信,言明可以持此信向另外几人交代。

    至于信中内容真假,崔敦君无从判断,但杜伏威与李孝恭之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刘童信中理由亦是在理,崔敦君当时并不怀疑。今思之,似落入某种圈套之中。

    “崔敦君,此信可是你伪造?”

    “少卿明鉴,此信确是刘童亲手交付予某,某不知其为何持伪信,想必是想嫁祸于某。”崔敦君并不松口,因为此信确实不是其伪造。

    “你可知刘童房中书籍去何处?”孙伏伽见崔敦君油盐不进,转头望向刘氏。

    “那日郎君回府,便让仆收拾搬走交于崔府之人。至于为何如此,仆亦不知。”刘氏回忆片刻,便出言道。

    “崔敦君,你为何要拿走书籍?”孙伏伽大喝道。

    崔敦君闻此言,脸色微变,只因其并无收到所谓书籍,现听刘氏一说,书籍落入崔府,焉能不惊,若是书籍落入他人之手,其秘密岂不是有泄露之虞,那日刘童除了交付此信,仍有一些往来信件,只不过尚有少许并没有交付,刘童道其已毁,崔敦君显然不大相信。

    迟疑片刻,崔敦君只能无奈颔首承认伪造此信。欲将几人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因为崔敦君不确保书籍中是否藏有要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