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聊聊吧。”
戚艺珊正满心懊悔，听到秦知衡这话，紧张抬眸，“聊什么？”
秦知衡看着她，“聊聊……我们接下来是先见家长还是先领证。”
“什么？”
戚艺珊震惊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见家长？
领证？
这些字眼砸过来，戚艺珊脑袋都麻了。
自知罪孽深重，她赶紧摆手赔着笑拒绝，“不用不用，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姐姐不需要你负责的，呵呵。”
她老牛吃嫩草就已经够对不起弟弟了，要是还耽误他和别人联姻，那她就真成千古罪人。
别说对不起秦知衡，以后都没脸见知宝了。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秦知衡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现在是你需要对我负责。”
戚艺珊像被雷劈中，“什，什么？”
“昨晚是你强行扑倒我。”秦知衡提醒她，“你答应过，会对我负责的。”
戚艺珊眼睛又睁圆了几分，脑袋宕机好一会，不确定道，“……是这么回事吗？”
“你想睡完赖账？”
戚艺珊是真记不起来，“不，不是，我没那意思……”
“戚艺珊，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秦知衡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夺走了我的初夜，就必须负起责任。”
戚艺珊被他看得心虚，仍不忘争辩一句，“昨晚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说完生怕别人不相信，她揪着被子裹住身体，就开始在床上找证据。
可那么大一张床，她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都是干干净净的。
传说中的落红呢？
苍天可鉴。
她真的是第一次啊，怎么会没有？
秦知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裹着被子像一只陀螺似的在床上转圈，一寸一寸地寻找证据。
戚艺珊一抬眸，就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
“我发誓，我没撒谎。”她一手揪紧被子，另一只手举起三根手指。
“我真的是第一次，你没吃亏的。”
虽然没见红，但她那儿现在还疼得要命呢。
秦知衡当然知道她没撒谎，昨晚他真切感受到的。
而她之所以找不到她想要的“证据”，不过是因为那张床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罢了。
“这个不是现在讨论的重点。”秦知衡绕开这个话题，定定看着她，“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要对我负责这事。”
戚艺珊抬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昨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
“我妈说我的贞操只能给我媳妇。”秦知衡打断她的话。
“所以你睡了我，就得给我当媳妇。”
戚艺珊倒吸一口气，上上下下看着他，“秦知衡，你是这么守旧迂腐的人吗？”
睡他一晚，就要跟他结婚吗？
秦知衡一脸真诚，“这怎么能是守旧迂腐？明明是优良传统。”
“……”
戚艺珊有点头大。
虽然让秦知衡假扮男朋友当挡箭牌这事，她常干，但她从来没禽兽地肖想过他啊。
他是秦书知的弟弟，那在她心中，便只能是弟弟的存在，她怎么能当他媳妇呢？
“你，你这样哈。”
戚艺珊跟他打着商量，“昨晚呢，就当是姐姐给你开个荤，练个手，一会儿走出这个门，咱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秦知衡一脸生气的模样瞪她，“你这是想不负责？”
“不是，我这是……”
戚艺珊想给他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又觉得自己现在穿成这样跟他讨论这事，不太合适。
“你等等。”
她裹着床单下床，飞快去衣帽间那边取一件睡袍穿好，然后才重新走回来。
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跟秦知衡面对面，“你知道的秦知衡，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弟弟看待……”
“可昨晚你把我当男人用了。”
秦知衡打断她的话，凑近她几分，控诉道：“昨晚是你主动，并且生猛扑倒我的。”
“……”
戚艺珊被他说得一脸惭愧又心生质疑。
昨晚好像……确实是她主动的。
可……
责任全在她吗？
他那么高大有力的一个男人，他不愿意，难道不知道反抗？
而且在她脑海里残存的一些记忆片段里，他……生猛沉沦得很，根本没有不愿意的意思。
还是说。
男人都一样，有女人主动，就会荷尔蒙上头，难以自控。
他秦知衡也不例外？
戚艺珊脑袋乱成一锅粥。
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她努力让自己冷静，“我们先不说昨晚谁主动的吧，我们现在来说说你我之间存在的问题，好吗？”
秦知衡眉梢一扬，“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你看哈，我比你老两岁，你要是跟我结婚，那你不就亏了？”
戚艺珊觉得男人应该都是喜欢比自己更年轻的女生。
“你就是比我早两年感受这个世界而已，这算什么问题？”
秦知衡忽然倾身靠近，眸色深深望着她，“而且，昨晚我们非常合拍。”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戚艺珊的脸瞬间滚烫起来，心慌意乱间本能地往后退，拉开两人距离。
以往戚艺珊一直把秦知衡当弟弟，两人经常斗嘴也没什么，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如今再面对这样的秦知衡，她莫名有些难以招架。
更不敢回应跟昨晚相关的细节问题。
“总之，总之我们不合适。”
她用力扭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秦知衡盯着她红透了的耳垂，一只手抵在沙发上，步步紧逼，“怎么不合适？”
他一靠近，戚艺珊心跳就乱了，可她已经退到沙发尽头，无路可退，只能伸手将他推开。
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理由：
“你想啊，你是曦曦的舅舅，而我是她干妈，我们要是在一起，那关系不就乱套了吗。”
“干妈和舅妈，一字之差而已。”秦知衡说，“曦曦才三岁，改口不难。”
“……”
戚艺珊哑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姐姐，昨晚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睡了我，就得负责。”
秦知衡眯起眼凝着她，“你可不能当一个‘吃完就跑’的渣女啊。”
戚艺珊被他看得心虚，“我，我怎么可能当渣女。”
“不渣就行。”
秦知衡唇角一扬，“那我们是先领证，还是先见双方家长？”
戚艺珊吓得直接站起身，退后几步，提醒他，“秦知衡，你是不是忘了你家打算跟文家联姻的事？”
“这事只是我爸的意向，我没同意。”
秦知衡缓缓靠在沙发上，抬头看她，“我现在是单身，随时可以跟你结婚。”
戚艺珊：“……”
看着步步紧逼的秦知衡，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战术性拖延。
“哎呀。”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地拍一下脑门，“我差点忘了，我约了知宝今天一起去做SPA，时间快要到了，弟弟，咱俩的事先放一放，改天再聊行吗，我现在赶时间……”
“我姐今天要带曦曦回娘家。”
秦知衡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要不再编一个别的理由？”
被无情拆穿的戚艺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