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储物室或者其他一些什么地方,而是在阳光下和温暖的地毯上,周围安静极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小鸟的鸣叫和蝉的声音在窗户外起伏,像温柔的伴奏。加迪尔坐在床边,俯身搭着克罗斯的肩膀吻他,感觉对方正在自己的手心下成为一锅沸腾的牛奶,温度高到让他不由得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亲了一会儿后他就被拉了下来跪坐在东德人的大腿上,克罗斯的呼吸都在发抖,用力抚摸他的后背和脖颈,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头里:“这样好漂亮……”
加迪尔吃力地承受着过于热情,于是也过于猛烈的亲吻,含糊地回了个“嗯?”。克罗斯可能也搞不清自己想说什么,想听什么,只知道——
加迪尔握住了他的手腕。
“只有接吻。”加迪尔平复呼吸,哑着声音说:“我们说好的。”
克罗斯的手停住了,热恋错觉中的表情也停住了,胸膛依然在剧烈地上下起伏。他又流汗了,汗水从额头滑落到加迪尔的脸上,像一滴外来的泪。这只是一场交易,加迪尔的温柔和纵容总会让他忘记这一点,忘记了所有的吻和亲热都是偷来的,忘记对方不喜欢他,然后又在这种哪怕只有一点点越界的时刻被打醒。
加迪尔没有一点点激动,无法自持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那种像小丑一样的感觉让他的脸被羞耻和痛苦弄得烫到发麻,仿佛对方不是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腕,而是在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他沉默着坐起来,把加迪尔也拉起来,低着头像犯了大错似的沮丧,反而把加迪尔弄得无措了。
“这就……好了吗?”他不确定地问:“你想要我再陪你一会儿吗,Toni?”
再陪我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呢,你又不喜欢我,又不想亲我,不想摸摸我,不想和我……只有我自己想得快发疯了,像个发q的蠢货动物一样。克罗斯绝望地想。但他也不想要加迪尔离开。加迪尔可以不喜欢他,但只要能在一起,总比他在外面陪着别人玩要好。于是他要求道:“那我们去客厅。”
“会有人看到。”加迪尔吓了一跳。
“我就要在客厅。”克罗斯性子上来了,像个试探爱的边界的可怜孩子,明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真感情,却还是想在对方的纵容里找到爱的错觉与碎片:“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去吃饭了。”
就坐在别人一推门就能看到的地方亲热,这种刺|激感让两人的心跳都在失速,不同处在于一个是被yu/望烧的,另一个却是吓的。而且也许怕什么来什么是人生最亘古不变的定律之一,在小心翼翼了几个星期、就胆大这么一次时,他们就被抓包了。
幸运的是看到的人只有一个。
不幸运的是一个人也是人,还是个很不好糊弄过去的,这个人是诺伊尔。
高大的门将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衣冠不整地两个人,甚至关上大门后又开了一次确认情况,然后才揉了揉眼睛。
“妈呀,他们都说你们吃完了,这饭怎么吃到这儿来了。巴斯蒂安说拜托我来拿东西,没说拿的是你俩啊。”
加迪尔在血液急速冲往脑袋的眩晕感中扯下裙子爬了起来。他现在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诺伊尔发现更多,也绝不能让他说出去。
“你们在恋爱吗?”
克罗斯迟疑着,但加迪尔已经摇了摇头。
 诺伊尔挑起眉头:“又打赌输了?”
这是个很好的台阶,克罗斯看向加迪尔,但他又摇了摇头。已经整理好衣服的加迪尔抽出纸来粗暴地擦了擦嘴,他知道这种苍白无力的理由根本没法把对方糊弄过去,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假装一切无事发生,完事后再和诺伊尔谈。
“巴斯蒂安让你来找什么?”加迪尔苍白着脸说:“我和你一起拿给他。”
克罗斯迟疑着站起来:“加迪尔……”
加迪尔扭过脸来:“你上去睡午觉。我好了再和你说。”
他和诺伊尔一起去把网球拍送给了施魏因施泰格,还十分自然地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
“我们还以为你和Toni偷跑去哪里了。”施魏因施泰格亲热地搂着他,帮他把衣服后面的蝴蝶结调整好:“你们俩中午都没来吃饭。”
“我们是一起去聊了点事情,本来还在和斯文拉尔斯一起打台球呢,被Toni电话叫走了。”加迪尔镇定撒谎:“我还以为他会想吃饭的,他没告诉我。早知道就和他继续一起玩了。”
诺伊尔自然地笑着,一边给球拍裹防滑胶带,一边扭过头来参与话题:“拉倒吧,他俩偷跑?我开门时候Toni在沙发上睡得死猪一样,加迪尔在我们那栋楼下面晒太阳呢。他俩在梦里私奔差不多。”
快活的笑塞满了网球场。加迪尔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再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借口想换掉衣服开溜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诺伊尔打了个哈欠:“中午没睡觉,好困的。”
施魏因施泰格笑骂:“你确定不是因为输多了所以想跑了?”
加迪尔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身和他们挨个贴贴脸告别。
这大半天过得漫长至极,诺伊尔轻轻把自己房间的门带上,转过身来将钥匙轻巧扔进鞋柜上闲置的烟灰缸里,再一扭头,眉毛不由得就挑了起来,露出一抹笑来:加迪尔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小腿乖乖地挂在床边,鞋子也踢掉了。幸好裙子的长度还够盖住膝盖,否则这姿态多少有点让人容易想歪。
他在心里感谢上帝,感谢加迪尔把钥匙放在了外套里,外套丢在了台球室。不然这一会儿对方绝对已经又躲进了屋里,才不会这么自暴自弃地躺在这儿等着面对“拷问”。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放松和‘不讲形象’。”诺伊尔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体重压得床垫立刻陷下去不少。他往加迪尔的方向扭着上半身,大手一伸就能盖住对方的脸,但却温柔地转向了抚摸对方的头发:“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呢?”
“你不都看到了。”加迪尔用胳膊挡着脸,整一个崩溃状态。
“我是看到你们在接吻了。”诺伊尔也躺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说:“但接吻可不该把人弄成这样——怎么,Toni的技术就这么差……”
“嘘——”加迪尔忍无可忍地一翻身捂住了他的嘴,十分难为情地请求:“别……别讲这么具体,好不好?”
“我没有笑话你们的意思,真的,我也会保密的。”诺伊尔伸出手来,却是把加迪尔的手继续按在自己的嘴上,像是一种发誓会保密的姿态。他的声音也放温柔了,含含糊糊地从加迪尔的手心里带着柔软的热度冒出来:“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这么不舒服……他强迫……”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