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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喃喃地重复着什么,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一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上去有点神经质,过去发生的事情像穿针引线一般反复穿梭在他的梦境里,熟悉的气息却在此刻出现在耳侧。
戚则的声音开始诡异地同那个在医院里的男人重合,一瞬间噩梦尖啸,恐惧迸发,掠夺走了简澜所有的理智。
简澜低下头抱住自己,他本能地求救道:“戚则!”
戚则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迅速反握,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刚刚……刚刚那个人……”
他不知道要这么描述自己的恐慌,好多个他躺在医院里无法动弹的夜晚,他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如影随形的气息,他拥抱他、亲吻他、想杀他。
他瑟缩了一下,紧紧握住戚则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别离开我。”
第19章
戚则将他手背上的细针拔掉,为他贴上止血条,他看着简澜语无伦次的模样,面色复杂,他轻轻地拢住简澜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往他的掌心蹭了蹭,“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亮晶晶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简澜,“你多依赖我一点好不好?”
简澜的喉结动了动,他曲起手指,顺着戚则的脸侧摸到下颌、嘴唇、鼻梁和眼睛,认认真真地将这张脸摸了个遍,好像想要记住他的样子。
戚则安静地等着他摸完,温热的指尖从他的眉心处离开,简澜扶着他的手臂跪直上身,在戚则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慢慢俯下身吻在他的嘴角处。
他看不见,尽管认真地找了很久位置,但依旧没有亲在该亲的位置上,戚则的目光呆滞了一瞬后骤然危险起来,他按住简澜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薄唇蹭在简澜的唇边,“胆子这么大了。”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戚则更为主动,简澜多数时候都是半推半就。
尽管他知道这是因为简澜天生性格冷淡,在他心里戚则已经是原则之外的人了,但爱/欲使人贪婪,戚则怎么可能会满足于此。
他伸出手抱住/简澜,挺直的鼻梁蹭//在简澜柔/软的腹/部,他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动了动,简澜跪/在床/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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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则像一只小动物用脑袋蹭着他撒娇,毛绒绒的头发弄得他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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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则……”他局促地喊道。
戚则深吸了一口气,还未等简澜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撩/起他的/衣服下摆,指腹摩/挲着后?腰的皮肤,他评价道:“瘦了。”
如果忽略他的动作的话,这听上去就像许久不见的旧友互相寒暄,简澜慌里慌张地用手按住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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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隔着一层裤子的布料交叠在一起,简澜咬着唇,没说不可以但也没说可以,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停在这个动作上。
房间里传来一声很浅的叹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简澜愣神间就躺在了被子上,呼吸间都是两个人身上的味道。
“啊——”他露出一声chuan息,微微昂/起头,张着嘴巴,看起来有点迷茫,像是没搞清突然出现的古怪感觉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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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则高大的身躯盖/在他的身上,将简澜严严实实地控制住,他听到简澜的声音,眼底深处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咬在简澜的脖颈处,手上的动作顿时jilie起来。
“嗯唔……”简澜徒劳地挣扎起来,他急促地呼吸,像一条被海浪拍打上岸的鱼,在干涸的环境里努力地回到水边。
“不……嗯……”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他原本推据的手牢牢攀/在戚则的肩膀上,力气之大几乎要留下几个指痕,他开始感到干渴、窒/息,脑海中闪过下一秒就要在极//乐中死去的错觉。
简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低chuan,随后整个人汗涔涔地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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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微微张着嘴,胸膛剧烈地起伏,没什么血色的唇上浮起一丝嫣/红。
。戚则轻笑一声,低声调侃他说:“宝贝你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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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澜一怔,然后迅速撇过脸,但在戚则眼中,这种行为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他衣领敞/开,锁骨上下起伏,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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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浩大的快/感中缓过神来后,简澜蜷起身子,尽可能地将自己裹成一团,缩在床角沉默着不说话。
戚则继续逼近他,他从背后抱?住简澜,抓住他的手/腕
将人强/行拉开,“怎么了?不好意思了?”
“多来几次就不会了。”
“……闭嘴!”简澜羞恼地喊道。
戚则靠在他的背后,火热/的欲/望紧贴着他,说出的话饱含着危险:“我还没吃过呢……”
于是简澜猝不及防被拽了起来,他靠在戚则怀/里,在这一刻yuwang被诚实地放大,直至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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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则叼住他的喉咙,那种初见时像野兽般的危险气息袭来,他说:“宝贝……我们小点声……”
戚九靠在门外的沙发上惬意地舔着自己的爪子,装猫装久了连习惯都开始模仿,他周身半虚半实的毛在悠然摆动,那双带着些许凶狠的眼睛微微眯起,惬意极了。
它自然能感觉到主人身上传来的快感,于是此刻只在外头安心地享受着从另一个人身上泄露出来的一丝一缕的精神力。
简澜的哼声像真正的猫叫一样在房间里响了很久,戚九伸了伸腿,站了起来。
开门声响起,戚则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他身上湿漉漉的,是刚淋过浴,他健壮的肩膀上留着几个红痕,看上去像是抓的又像是咬的,他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堆换洗的衣服和床单,随手扔在了衣篓里。
他瞥过戚九,同它对视一眼,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最后临关门前还不放心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戚九咧着嘴露出尖牙,目露凶光。
一人一狼较完劲后,戚则回到卧室,简澜侧躺着,手腕搭在床边,呼吸平缓,因为看不见眼睛,所以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戚则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他没忍住又伸出拇指蹭了蹭简澜的嘴唇,有点干,他贴过去,湿漉漉的胸膛抵在简澜背后,“要不要喝点水。”
这会有点天黑了,床头为了方便休息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影照在简澜的侧脸上,他沙哑的声音响起,“走开!”
尽管很疲倦,但状态却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甚至连发脾气都显得中气十足,戚则知道他又是别扭了,于是关了灯将人搂了过来,“不走!”
中立区始终拥有着与战区不同的安宁氛围,让饱受战争之苦的人能够获得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