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的劲儿不小,简安动弹不得,眼尾湿红,喃喃低语,说求你了隋遇,让我回学校好不好。
“为什么?你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他甚至可能不记得你。”隋遇置若罔闻,注视着简安可怜的表情,继续道,“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做爱,你说——”
“你会死的!”简安大叫一声,猛力挣脱隋遇的束缚,痛苦地抱住脑袋。眼前闪回记忆角落的片段,阴森的房间,跳动着数字的医疗器械,消毒液的味道,透明的药水,成排的针管,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简安的身体痉挛着缩成一团,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揪着头发说好痛,头好痛。
真皮座椅泄了一片白浊,隋遇将简安紧紧地拥抱在怀,颤抖着亲吻他的额角、脸颊和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叙述事实,不厌其烦。
“不会。”
“我不会死。”
“安安,我会好好活着。”
“我的妈妈、外公会保护我,林姨和简叔叔会保护我,你会保护我。”
“隋永志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不敢。”
“你看到的画面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一刻都不会,我向你保证。”
“只要你们不离开我,一直在我身边。”
“相信我,好不好。”
战栗渐趋和缓,苍白的指尖有松懈的迹象,取而代之的是简安从呜咽,啜泣,到放声大哭。胸前的衣襟潮湿冰凉,隋遇红了眼眶,低头虔诚地忏悔。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大意和自以为是,让隋永志乘隙而入,简安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心软,兑现了第三个生日愿望,简安也不会被困在痛楚的枷锁里长达两年之久。他怨恨隋永志的独裁,憎恶隋永志的自私,却在不知不觉间将恨迁移。刘宸说简安经常吃着草莓蛋糕流眼泪,不是爱吃么,那么甜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哭?他后悔销声匿迹这些年,后悔对简安很坏,霸道地管束和占有,又袖手旁观他清醒着沉沦。他像一个瘾君子,疯狂地迷恋简安看向他的眼神,里头是满溢的喜欢,和两年前无异,或者更甚,于是处心积虑地勾引,不动声色地试探,在梁钦州面前恬不知耻地放话,实则是自己患得患失,惶恐不安,生怕人一朝醒悟,回头发现了别人的好。纠缠不会太久?不可能的。其实他和隋永志一样自私。
第52章
简安蜷在隋遇的胸前,几欲陷入沉睡。身体是肌肉紧绷后的疲累,嗓子干哑,眼睛痛得睁不开,隋遇将他裹在风衣里,一点一点吻去他的眼泪。这一刻安谧非常,简安忽然希望时间停留。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触发机制很简单,联系简安从出现异常到疾病复发前后,排除一切可能,隋遇很快便想明白。锁定隋永志近三年的行踪轨迹,再对医院的工作人员稍加拷打,真相即刻浮出水面,顺带挖出了隋永志和温家的不正当交易,以及温沉与樊潇的过往。隋遇拿到治疗室监控录像的时候,刘宸提醒过他,画面很残忍,时长不短,可以选择不看。隋遇把自己关在房间,皱着眉头看完,视频里是被凌虐到不省人事的温沉,和惊恐绝望的简安,他至今都记得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实在令人作呕。刘宸还说,当年樊家离开G市的原因,除樊潇同性恋的事情败露以及其父母收受来自温父的一大笔资金之外,据他猜测,樊潇也看过这段录像。
一石二鸟,狼狈为奸。温家和隋永志极有可能利用同一段视频,逼走樊潇,警告简安。“温沉知道吗?”隋遇问。他忆起两年前兵荒马乱的八月,温沉失踪,被刘宸在江畔山顶找到,瘦得不成人样,以为他大病初愈,对其糟糕的状态竟毫无察觉。很快,樊潇离开的消息传来,简安提出分手,他也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一切阴差阳错,他们像被操纵的提线木偶,深陷戏剧的漩涡。隋遇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温沉的隐忍,瞒得太好,对遭遇只字不提。
刘宸遗憾地摇头,“估计只猜到有温总的介入。”这也是让人唏嘘之处,偌大温家,竟无一人理会温沉的求助,在乎温沉的想法。“不过听说他正在培养心腹,也已经找到了樊潇。”
这一消息与保镖所摄樊潇和简安拥抱的照片几乎同一时间到达。不久后,隋遇给温沉打电话,单刀直入问远在大洋洲的某人什么时候回国。那边背景嘈杂,隋遇听到震天响的摇滚乐、玻璃杯的碰撞声,和温沉心不在焉的调侃,说不是吧兄弟,你不着急追回前男友,找我这个单身的大老爷们儿干什么呢。隋遇沉默片刻,给对方发去一张图片,主角是樊潇,和坐在他身边的晏鸣。不说话的人换成了温沉。隋遇似是叹了口气,声音哽咽,问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遥遥望见韩式料理店门口贴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时,隋遇倏然明白温沉和简安当年为何不试图寻找樊潇的下落。简安是亲历者,也是知情人,对于彼时无能为力的他而言,作为旁观者是同时保护樊潇和温沉的最好方式。而温沉深知父亲的不择手段,若被知晓他打探樊潇的去向,定会逼得樊家不得安宁,因此他内敛少年人的冲动与锐气,在父亲的眼皮底下不闻不问,敬而远之。挂断电话前,隋遇提出建议,若温沉无法从痛苦中走出,可以尝试接受心理干预治疗。等待良久,才听见那头回答,说时间过去太久,他都快要忘记了。
简安不好奇隋遇从何得知,知晓多少,只是困极,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说不回学校,想回家。回哪个家都好,回云景小区,回穆宅,只要不是在这里。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黑色轿车破开浓雾,速度很快。简安被暖黄色的吊线灯亮醒,隋遇抬手覆在他的眉间,调暗光线,听简安问这是哪里。意式极简的装修风格,家具一应俱全,是穆笙送给亲外孙的成年礼物,Z市中心的一套复式公寓,离大学城不远。
这一夜的隋遇极尽温柔,在浴室里便蹲下身子,为简安口交。阴茎被柔软的舌头上下往复服侍,囊袋躺在拂动的掌心中,龟头不时滑过紧致的喉管,简安舒服得小腿直抖,被隋遇捉住脚踝印下咬痕,娇吟听得自己都面红耳赤。硬到马眼吐腺液,隋遇抬高他的一条腿,用舌尖扩张后穴。简安哪里经历过这种刺激,嘴上说脏的不要,没抽插几个回合,就嗯啊一阵哼,小腹紧缩,射了隋遇一脸的精液。
“说不要了……”简安理屈词穷,弯下腰,也要去舔隋遇的脸。下巴被人轻轻托起,隋遇打开花洒捧水洗脸,完了转身,简安已经面对玻璃门趴好,小屁股翘得老高,隋遇走近两步,掐住他的腰窝,硬烫的肉棒顺势缓缓插入。乳头在玻璃上撞得生疼,简安难以启齿,于是喊冷,隋遇将人包在浴巾里擦干身体,又摁在镜子前,打开吹风机。简安大为震惊,怎么有人做到一半还有心思吹头发。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