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逢遇则安 > 分卷阅读45
    提议时的坚决,除了对他本人持怀疑态度,搬出来的理由之一就是更倾向于参加高考,在国内完成学业。说得冠冕堂皇,隋永志没有当场拆穿,而是给隋遇留足退路,让他思考清楚了再回复也不迟。

    简安觉得奇怪,“出国这种事怎么会是被迫呢?”

    隋永志了然一笑,“所以你觉得隋遇会抛下即将破产的穆氏集团不管,为了追求所谓梦想而远走高飞?”W?a?n?g?阯?F?a?布?y?e???f?????ē?n?2????????????????

    “可是穆姨的公司不是不会破产吗。”这是隋遇从Z市回来当天告诉他的事实,虽然不了解穆氏的经历,但简安深信不疑。

    “当然不会,因为穆念荞选择用联姻的方式救穆氏,但是他的宝贝儿子好像无法接受。”如隋永志所料,简安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从隋遇处得知全部真相。

    “比起陌生人,他好像更愿意接受我这个父亲,所以我跟他做了一个交易。”隋永志以一副慈父的口吻说道,听起来对隋遇的做法甚是满意。“由我来帮助穆氏渡过这次危机,作为回报,他需要出国就读我为他指定的学校,毕业后回国继承我在永创资本的股份。”

    这似乎是一个对隋遇百利而无一害的提议,子承父业,天经地义,但这个人偏偏是隋永志。简安并不认为隋永志会无私奉献主动将利益拱手让人,资本家追名逐利,大概连隋遇本人都不能完全看透男人的想法。简安于是想到交易的可行性,想起隋遇在穆念荞的鼓励下开始接触公司事务,试图质疑隋永志的自以为是,说穆念荞和穆笙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他们是他们,隋遇是隋遇,怎么说服是隋遇要做的事,与我无关。”

    听隋永志的意思,穆念荞和穆笙好像还被蒙在鼓里,而隋遇已经独自做好决定。简安这才意识到什么,隋遇让他回家慢慢想的时候欲言又止,其实已经在等待他的答案。

    “如果你也想出国,我可以帮你安排。”

    “隋遇还在夏令营,这件事我们会认真考虑的。”简安想了想说。很快,他听见隋永志低笑一声,“你好像会错了我的意。”

    “隋遇的出国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我不希望看到他还需要分出时间和精力为你的未来操心。”

    简安的心脏猛然一跳,偏头看向西装革履的男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隋永志递来一个信封示意他打开,一叠高清照片滑落,简安只匆匆一瞥便当场怔住,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回信封,勉强维持的年少老成濒于崩塌,化成一腔毫无威慑力的愤怒,“你跟踪我们?”

    二十多张照片,牵手,拥抱,张张拍出他与隋遇的亲密无间,那些他自以为掩人耳目的小动作,其实早被有心之人收进取景框。

    隋永志没有正面回答,却是忽然提起永创资本。公司的规模,影响力,发展前景,和对于一位个人能力能够与之相匹的继承人的迫切。

    “我作为隋遇的亲生父亲,至今仍然为他跟随他的母亲来到G市,没有在最适合他的成长环境下长大而感到遗憾。”

    “但是你也看到,就算没有我,穆氏集团也会很需要他,可惜穆家错误的教育理念让如今的隋遇根本无法真正融入上流社会的圈子,这对一个家族继承人来说是致命的弱点。”

    “你可能想说,隋遇适应得很好,至少他呈现给你的始终是学习能力很强、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形象。但其实他连跟着穆念荞参加拍卖会都一副跟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样子,没耐心,不合群,不懂社交,不屑阿谀。”

    “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的么?说他徒有虚名,根本看不出是我隋永志的儿子。”

    “最重要的是,”隋永志停顿片刻,揭开少年人意图掩盖事实的遮羞布,“隋家的继承人不会是同性恋。”

    第36章

    话音落地,隋永志以为简安会沉不住气。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一腔热血冲动就把情爱挂在嘴边再正常不过,尽管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并没有把性别分得清楚,多年后终悔误入歧途的也不在少数,隋永志深知一刀斩断的必要性,是以说出口的话语未留情面。然而简安意外表现得很平静,说“我会和隋遇分手”。

    隋永志还没有变态,就听到简安继续道,“这是您想听到的回答吗?”

    “抱歉,叔叔,我做不到。”

    简安自觉已经很给面子,再不愿意与男人同处一隅,让司机靠边停车,司机充耳不闻,车开得很稳。他正在想办法不着痕迹地让林君曼和简勋知道些什么,思考过穆笙和穆念荞对于性少数群体的接受度,明里暗里意有所指说过不少话做过许多事,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一头栽到了隋永志这里。隋永志的出现远远超出了简安所能掌控的范围,这个男人带着明确的目的来到G市,时间和地点选择得让人挑不出错误,简安忽觉脊背发凉,拍打车门的动作明显发慌。

    “让我下车!”

    “知道在我们这种家庭里,同性恋的下场是什么吗?”隋永志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将简安的不知所措尽收眼底。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此行不仅是为确认两人的实质性关系,也为通过简安摸清隋遇的态度,他需要将干涉成本降到最低,最好一劳永逸。轿车在一处私人医院门口停下,隋永志淡淡开口,“进去看看吧。”

    那一天,简安时隔十年第二次见到隋永志,也是未来几年最后一次与他对话。秘书模样的人带领简安搭乘电梯,穿过幽暗的长廊,路过坐在轮椅上不省人事的病人时,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直觉告诉简安需要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回家,可是隋永志的话语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要心存侥幸,去看一看他和隋遇的未来。直到走进隔离区的某一间密不透风的病房,铁门在身后关上,角落的显示屏自动亮起,开始循环播放病人的治疗记录,伴随着痛不欲生的怒吼和尖叫,简安才勉强看清周身的环境,看清视频里被电击治疗折磨得形销骨立、不成人形的温沉的脸。

    所以温沉在七月底的盛夏套上长袖长裤,意图遮盖四肢的密集青紫,但是止不住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他。简安看见他被人轮流注射药水,光裸的身体贴满电极片,仪器上的数字乱序跳动,被束缚在病床上的少年被迫承受一阵又一阵的痉挛,肢体扭曲成怪异的姿势。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变得神情恍惚,毫无意识地流下眼泪和涎水,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简安像疯了一样寻找控制显示屏的开关,翻箱倒柜也一无所获,不时碰倒摆放整齐的医疗器械,带起一串阴森沉闷的声响。

    明明是无人的房间,简安却仿佛闻到血液的腥味,他再也站不住,一下跌坐在地,冰冷的地砖把他冻得一激,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他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