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这个看似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化、岁月与他而言似乎没什么痕迹的人。
他没防住应淮生了变的私心,竟也会在某个瞬间开出怯懦和固执的花。
浓雾不知从哪儿升了起来,楼观在漫天浓雾里哑声笑了笑。
应淮抬了抬手,试图开启忆灵阵于其中藏身。他听见楼观极少见的笑声,在雾里望向他。
楼观眉眼间还含着一点化不开的笑意,连应淮都看得怔愣。
在忆灵阵即将成型的天光下,楼观认真想道:应淮,或许我也能认出你的灵魂了。
……
云瑶台终究是特殊的地方,肇山白到底还是打算在这里下手的。
楼观和应淮刚刚从一个幻象中脱离出来,已经打草惊蛇,实在不能再待在原地了。
应淮没再犹豫,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开门见山地说道:“楼观,跟我进忆灵阵躲一躲。”
这种时候,忆灵阵简直像个好用至极的保命利器。
缺点就是出去了也还是困在原地,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楼观道:“晏鸿呢?晏鸿还在外面。”
应淮道:“不必担心,一起拉进忆灵阵来。”
楼观点了点头,看见白雾逐渐浓了起来。
应淮的视线原本落在旁边的楼观身上,此时却又突然眉心一跳,连手指都绷紧了。
楼观察觉到他的僵硬,立刻道:“怎么了?”
“我的忆灵阵,有点不对劲。”应淮微微吸了一口气,“失算了。肇山白恐怕研究过我的忆灵阵,上次沈确能去到我的忆灵阵中干扰我们,这一次也未必不能。况且这还是在他的梨云梦暖里……”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道:“我可能,没法儿完全掌控……”
先前肇山白与他们在梨云梦暖中玩了许久猫抓耗子的游戏,如今终于在云瑶台中逮到,哪儿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大雾已经升起来了,楼观只听见应淮没说完的话:“楼观,万事小心,不要轻易相信……”
不要轻易相信……什么?
大雾散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屋子里一片空荡,一点月光冷冷透进来。
眼前是熟悉的鸣泉主殿,安静、冷清,伴着一点叮咚的泉水声。
楼观抬起眼,看见眼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书架,心头陡然一惊。
周围的情景丝毫未变,摆满书卷的书架像是个走不出的局,楼观仔细望去,还能在层层叠叠的书卷深处看见那白白的一点。
是方才已经被他拿出来的那个兔儿灯。
兔儿灯……又是兔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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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他入忆灵阵了吗?他又回来了?还是又入了肇山白的幻境?
楼观猛然回头,看见应淮竟还站在他身侧,而应淮正在看着他。
眼神对上的瞬间,楼观背后生寒。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有吻戏,验证身份什么的ovo
◇第103章梨云今夜旧时月2
突如其来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势打破了片刻前的安宁,让人忍不住怀疑,这里真的是忆灵阵么?
一层幻阵套着一层幻境,简直让人分不清真假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应淮干脆利落地在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抵在楼观食指指尖。
他立刻道:“这是我的忆灵阵,我们体内的蛊同根同源,蛊血做不得伪,你能认得。”
他顿了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解释道:“忆灵阵和梨云阵有相似之处,肇山白这几年长进得多了,恐怕有意研究过如何干扰我的阵法,这才设了此局。”
吃过的亏总不能一直吃,肇山白不会让应淮一直借着忆灵阵藏着的。
而幻境里最容易分不清真真假假,若是能对忆灵阵干扰一二,他一定会整出点幺蛾子。
比如让原本同行的人相互怀疑彼此的身份。
血液温热,暗夜悠长。
楼观看着眼前的人,很完美,找不出任何破绽。
可是他又记得应淮进阵前和他说的话。
他不敢轻易相信,看了一眼四周,先问道:“晏鸿呢?”
说起这个,晏鸿被猝不及防拉进来的时候,正靠在落月屋梁的客房里睡觉。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被应淮的灵法一带,然后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晏鸿也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生警惕,便独自藏在帷帐后,打算先观察观察情况。
屋外有两个人,两个很熟悉的人。
楼观听起来还是那个楼观,应淮听起来也是那个应淮。
他们说的话也比较正常,忆灵阵的事他知道,经历过天音寺那一次,肇山白的阴暗他也十分相信。
就是那个“同根同源”和“你能认得”是什么意思?
不过从他入阵开始这两个人好像就不太正常,此刻的“不正常”一以贯之,倒让他觉得有点合理。
楼观察觉到一丝气息,便往帷帐后走了两步。晏鸿心下的怀疑已然消了大半,便觉得自己藏不藏也没什么意思了,说道:“好了好了,我在这儿呢!”
确定了晏鸿的安全,楼观捻了捻指尖的血,心中思量万千。
云瑶台是个很特殊的地方,不论是对肇山白还是对自己和应淮来说都是如此。
先前肇山白设了一个幻境,想把他引进其他迷阵;现在又在应淮开启忆灵阵后,跟他们玩起了鬼打墙。
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怀疑,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分不清现实和虚妄,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幻境里吗?
应淮方才的反应很快,指尖的蛊血也确实做不得假。
不过这里毕竟是梨云梦暖,感官被蒙蔽的可能性很大,事关三个人的性命,楼观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
于是楼观又伸手拉上了帷帐,把刚刚探出头的晏鸿果断地挡在了后面,说了句:“先别出来。”
晏鸿不明所以,唇角抽搐,但还是下意识站在了原地。
而后楼观转过身,三两步走到应淮身边,低声道:“冒犯了,验个身。”
没等应淮说话,楼观踮起脚尖,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而后指尖用力,把挤出来的血涂在他的颈侧,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他上次这样试过一次,轻车熟路,催动起蛊毒来也熟练。w?a?n?g?阯?发?布?y?e?i???μ???e?n??????2?5?﹒??????M
楼观来不及去管别的了,他努力压下因为私心而震耳欲聋的心跳,努力忽略自己红得发烫的耳尖。
他体内的蛊是应淮亲手种的,蛊虫骗不得人,肇山白不可能连体内蛊虫的活性都伪造得十全十美。
唇齿相贴间,他惊讶于自己竟还能想着正事。楼观顺利催动了应淮体内的蛊,把它们安抚下来之后便想着松开手。谁知应淮从他背后搂了一下他的腰,就着这个姿势,像是要把他抱进怀里。
楼观在这骤然的亲近里微微仰了仰头,跟他错开一点鼻息,听得应淮道:“楼观,你真是……”
他的手抵得更深了,把楼观的腰压向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