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章故地重游陈愿依旧1
楼观刚想辩解,却听应淮和他同时开口道:“怕你心里不好受?”
楼观面上不动声色,耳尖却更红了。应淮见他这个样子,实在没忍住,满面都是笑意。
好看得简直不像话。
楼观噎了半天,最后才咕哝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楼观全然不明白。
“因为你一直都没怎么变,楼观。”应淮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化去,“人能一直守着初心是很难得的事,可哪怕一百多年过去,你也还是我当初认识的你。”
晏鸿已经一路走到濯樱池附近了,也不知道应淮怎么带他们上的山,他们竟没遇到什么拦路的人。
晏鸿被前面连绵的花海震撼到连连赞叹,他指着前面的楼阁,似乎是终于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了,回头问道:“前面那是什么地方?开了好多好多花。”
但是他转头之后却傻眼了。
不是,他俩拉着手是什么意思啊!?
楼观一个仙门翘楚,天河盛会上足以暴打所有人的蛊师,上个山有必要跟别人拉着手吗!?
察觉到晏鸿的视线,楼观心里一惊,立刻想要抽回手。
他确实没有收着力气,可是应淮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收手那般,只紧紧牵着他,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还没待他说话,应淮在他耳侧说道:“小时候牵着我不放手,总得让我牵回来吧。”
应淮的声音明明压得很低,但是架不住楼观身在这梨云阵中,他的耳朵实在是好得很。
楼观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也根本不合规矩。
可是每个字都那么清晰地传在他耳侧,仿佛刮蹭着他的心房一同响着。
这简直是误人心神。
简直是强词夺理。
接着应淮又道:“跟你一起走这条路的机会不多,好歹让我这一次,可以吗?”
楼观真是没辙了,脑中根本没法儿解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抬起另一只手下意识掩了掩面。
可是这动作太不自然了,他只能偏了头,转而去遮自己的耳朵。
应淮牵着楼观往上走了两步,笑着跟目瞪口呆的晏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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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恨不得原地遁地,或者当场开个隐身咒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应淮的手心很暖和,那片温暖紧紧贴在自己掌心,仿佛从二人第一次上山走到如今,穿行过一百二十多年从未变过。
晏鸿紧紧蹙着眉,手中剑意都凝起来了,试着问道:“你,你拉着楼观干什么?”
应淮坦然道:“从小就拉着,有什么问题么?”
晏鸿看了一眼楼观,又看了一眼应淮,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道:“上次见面,他不是还说他不认识你吗?”
楼观还在装死,应淮倒是拉着楼观走到了晏鸿前面,边走边道:“现在认识了。”
晏鸿觉得自己的眉头在拧麻花。
这对吗?这真的能对吗?
他觉得楼观可能是被威胁了,可是看楼观那副“冷静”的模样,他觉得楼观应该没那么好被威胁。
他开了好几次口,又被他咽回去好几次。
他觉得被他生生咽下去的话加在一起比他最近几天吃的饭还多。
最后他只能认命般跟了上去,朝着两人问道:“你们就这么走,不怕被阵里人发现?”
应淮从容道:“你只要跟在我附近,就不会被发现。”
晏鸿听着这“大言不惭”的话,眉头锁得更深了,又道:“所以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楼观这回倒是不装死了,开口道:“来找阵眼。”
“找阵眼?”晏鸿深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这么大?难道要一点点翻?”晏鸿四处看了看,问道。
应淮道:“确实得一点点找。阵眼是什么都有可能,但是肯定会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晏鸿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来处看了一眼,然后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了,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这样也能快一点。”
应淮立刻道:“这样也好,不过聚在一起或许安全一点,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找?”
晏鸿看了看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面无表情道:“我确定。”
应淮也干脆,直接给他护了好几道灵符,说道:“遇到任何事就催动一下灵符,我可以立刻把你拉到附近。”
楼观有些犹豫:“晏鸿不熟悉云瑶台的地形,这样真的安全么?”
晏鸿可不管这些,撒腿就跑,一边摆手一边给自己掐了个隐身诀:“我觉得更安全!你们不用管我!我的修为还不至于被轻易逮到!”
应淮低头看了楼观一眼,说道:“梨云梦暖同尘舍本为一体,其实他才是最好藏的那个,自己单走未必会更危险。况且,也不是每个人都那般难护,变成蝴蝶了还能自己飞走的。”
楼观闻言一愣,心下免不了有点心虚。
他当初是抱着再也见不到应淮的心态解的咒,实在没想到一百多年后还能被某人翻旧账。
于是他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状似平静地岔开话题道:“梨云梦暖好就好在太过真实,肇山白若是要想维持世界的稳定性,就得遵循世界本身的法则。”
楼观顿了顿,又道:“云瑶台结界颇多又临近阵眼,肇山白想在这里动手其实并不容易。对么?”
应淮握着某人,心情颇好,也没有拆穿某个人的回避,就坡下驴道:“其实肇山白未必想来抓我们。像这样把我们这群碍事的困在梨云梦暖里,既容易掌控又难以逃脱,远比在外面省事。”
楼观道:“不过我们在主阵里终究是个威胁,如果他在不能违背世界常识的情况下与你正面对上,能有几分胜算?”
应淮认真想了想,说道:“我没和他打过,但他要是想跟我在云瑶台动手,我绝不会怕他。”
应淮拉着楼观一路往上走,听楼观认真分析道:“若我是肇山白……若我不惜花数百年来造梨云阵的主阵,我大概率不会去赌正面出击而丝毫不影响阵法的可能性。但是能找到我们的行踪也是好的,最好的结果,大概是悄无声息地把我们引进其他阵门里。”
应淮就这么听着他絮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领着他走过一级又一级玉阶。
肇山白之前就想把他们塞进其他梨云阵里,梨云阵只有主阵有解法,若是误入其他衍生出的阵门,那就真的要受困一生了。
想到这儿,楼观立刻截了之前跟晏鸿的灵法联系,跟他传音道:“晏鸿,小心身边所有阵门。只要发现奇怪之处,千万别随便走进去。”
另一边晏鸿的声音有点含混,他好像囫囵吞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才道:“啊?我觉得这里的人和事都蛮正常的啊,我今天见过的最不正常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楼观直觉得自己脑袋一痛,问道:“……你在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