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能向绑架犯争取一点权利是一点。一下子提太多要求,反而容易引起警惕。
“走吧。”omega扯着他腰上的绳子引领他向前走。
典籍觉得自己好像一条狗,被人牵着。
身为冰雪星王子,他是很骄傲的。然而命运一直捶打他的脊梁骨,在母星时他被当作猎物,却不得不像一名真正的王,宽恕子民的无知,明明能靠控雪术击倒平民,却不得不逃跑。
逃离母星后,他成了海盗们的奴隶,为了活命向恶势力低头。
终于找到挚爱,却被他人夺走宝贵的第一次。还要像狗一样被牵着走。
憋屈的火在心中燃烧时,再次想起姆妈的话,:“殿下,身为向导要不断思考,理解各式各样的人,理解他们的想法,读懂他们的情绪,领悟众生皆苦。这样你的精神境界才能不断提升,精神领域的器量才能不断扩容,最终实现精神跃迁,成为更高阶的向导。”
为了成为更高阶的向导,为了尽快逃脱困境,典籍选择不去恨omega。冷静地理解,分析,思考这个疯狂的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一个陌生omega会缠上他。为什么刚说爱他,又说恨他。
这名omega是不是把对其它向导的感情投射到他身上,而那名向导是不是欺骗了omega的感情。因此omega对向导爱恨交织。若真是如此,他就不能再刺激omega,必须改用安慰为主的策略。
然而安慰疯里疯气的omega着实困难,难度系数直逼精神领域扩容、跃升。
哎。只能把难题当跃升契机了!静下心好好破解。
此时他若贸然逃回小鱼哥哥身边,把omega引过去,情况会更糟。
小鱼哥哥那么顽强的人,定能独自挺过难关。
想着想着,典籍不甚撞上前面的omega,他立马道歉:“对不起。”
omega却也道歉:“对不起。”说完就动手动脚,口勿了上来。
典籍明明打算把这种破事视作被山中野兽袭击,却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思维触手被仪器封印。
如今已感应不到omega烈火燎原火一般的信息素。可高热的体/温,烫口的唾/液,仍像火一样袭来。
他愤怒又委屈,不断回想姆妈叮嘱的话。
如今遭了这般罪,虽遭罪的部位不同,却更能理解小鱼哥哥身体不受控制,成为他人谷欠望/容器时的憋屈与绝望。更加怜惜哥哥的遭遇。
不知不觉间,泪水从眼角滑落,典籍泪腺崩溃,泪流不止。
“怎么了。很痛吗?”处于高热中的omega突然停下动作。
“我……”典籍不知该怎么说。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爱你的每一分,每一寸……”omega突然深情告白,那张带火星子的嘴,四处游走放火。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去理解omega,可一想到omega那份胡乱迁移的感情,就感到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这是双重绝望。
他得不到心爱之人,一如面前热忱、混乱的施暴者。
他无法干净地逃脱,一如面前疯狂,偏执的求爱者。
野火焚烧后,再也无法恢复绿意,只有无尽的劫灰。
若这就是实现精神力跃升需要付出的代价,他宁可永远当一个普通的B级向导。困在偏僻地行星,通过阅读,保留对世界的无尽渴望,无边幻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使能逃离,也无法摆脱谷欠火炙烤的噩梦,无法摆脱污浊沾染灵魂后的自我厌弃。
他的灵魂越来越沉重,身体却越来越轻盈,飞上云端捕捉白云,在吞没一切的巨大白光中,再也克制不住情感,放声呼喊:“小鱼哥哥,我的小鱼哥哥。”
第22章你是冰,我是火
“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东西,别妄想改变世界。”
无情的长钉,把剩余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他痛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少校的话宛如噩梦,缠着他,拽着他坠入泥沼。
病变的腺体、紊乱的激素、互相冲撞的信息素,如无法根除的顽疾,缠着他的四肢,侵入他的灵魂。他无法自控,遵循本能诱捕猎物,在混乱的幻境中抵/死/缠/绵。
清醒后,剩余吓出一身冷汗。扭头看身旁的小不点。
折腾加反抗,掏空了小不点的体力。原本精车旺盛的少年如今沉沉睡去,像被风雨催/残的花骨朵儿,憔悴碎破不失丰艳。
剩余的心好痛。他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小不点越是抗拒,他越是兴奋、偏执,不愿放手。疯也似缠/着人,一起坠入谷欠海的深渊。在无边黑暗中,顺从本能的指引,点燃全身细胞的燃烧尽情燃烧,直至成为灰烬。
回忆此前种种,他血液再次变得滚烫,羞窘到无法面对小不点。
却依然恋恋不舍地盯着心爱的可人儿。
努力用不太清醒的脑袋瓜,记住小不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颤抖的反应,每一句抗拒的话语。
在心中充满爱的时刻,他忘记了文明的法则,世俗的束缚,利害的计较,恩怨的纠缠。短暂又痛苦的时光,成为永恒的爱与痛。
时间如阳光流淌,在微弱的呻吟中,小不点醒来了。
“你醒了。我熬了点伤药。喝一点吧。”剩余讨好地说。
“你……”小不点语塞。
“身上痛吗,我帮你按摩按摩。”剩余说着动起手来。
“别……”小不点有气无力地拒绝,“你……越按,我越痛”
“抱歉,我技艺不娴熟,多练习两下就好了。你先忍一忍,等会儿就舒服了。”剩余知道小不点只是嘴上抗拒,身/体却渴望。
他爱惨了小不点这副身心割裂,不可自拔沉沦在温柔乡的模样。爱惨了小不点忍受心灵折磨,却把折磨当作磨练精神力的试练,努力突破难关的模样。
小不点的内心越是痛苦,他就越兴奋。
是的,他很变态。无法原谅背叛。
那些曾背叛他的家伙,一一死在他的刀剑与炮火下。只有眼前的小可爱,像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困在他用恨意浇筑的牢笼中。
他终究顺从了alpha的本能,卑鄙地标记占有。却并不后悔撕裂这段虚伪的完美关系。用谷欠与恨,重新建立断裂的链接。
“你饿了吧,我喂你吃点。”剩余兴奋地投喂圈养的小不点。
小不点一脸不情愿,为了之后有力气逃脱,不得不张嘴进食。
剩余越喂越来劲,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每一粒牙齿,像维修师认真检查机器的功能,干粮被大牙研磨成残渣,饼渣被唾液调成糊。搅拌后糊和渣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