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察局问情况,是害怕背后真有人盯着他。
郑灵慧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觉得如果对方真的要对洛闻声做什么的话。
应该不会选在洛闻声和警察局频繁接触的时间下手。
出院第三天晚上,洛闻声在公司加班。
楚离拆了吊着手臂的绷带去找傅明恪。
结果傅明恪却说,“哲星查过了,沈明开跟我父亲没有血缘关系。”
楚离,“亲子鉴定做过了?”
傅明恪,“他亲自去做的。”
楚离,“……”
许瑞霖个孙子,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上骗我?
但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对。
许瑞霖还警告了他沈明开不好惹。
要想借刀杀人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跟林云辉可是真拜过把子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他还帮忙出主意教他追人了呢!
“方便叫柳先生出来吗?”
“会不会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傅明恪给柳哲星打电话,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又打一遍,还是没人接。
傅明恪皱眉,这种时候柳哲星应该不会睡着才对。
第三遍,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
电话那边还有柳哲星痛苦呻吟的声音。
“抱歉啊,柳先生现在没空,不然您明天再打?”
傅明恪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他妈谁?让柳哲星接电话!”
“说了没空,关机了。”
对方挂电话的时候,傅明恪好像听到了柳哲星的尖叫声。
再打过去,对面就真关机了。
傅明恪一脚踹在茶几上,肉眼可见的紧张与愤怒。
他收起手机,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去哲星家里看看。”
楚离,“我也去。”
傅明恪,“……”
楚离,“万一柳先生有危险呢?”
傅明恪,“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现在就是块豆腐捏的。”
“万一要动手我顾他还是顾你啊。”
“我带保镖,你回家吧,下次再聊。”
楚离,“……”
楚离自己一个人回家了,路上还给傅明恪发消息。
让他见到柳哲星说一声。
但是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傅明恪的消息。
“谢谢关心,他没事。”
这话楚离不太信。
没事的话昨晚他发那么大脾气。
楚离,“晚上出来聊聊?”
傅明恪,“哲星今天没空,改天吧。”
这一夜,柳哲星过得生不如死。
当一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力气真是大到三、四个人都按不住。
他的四肢都被绑起来,为避免咬舌自尽,嘴里也塞了干净的棉布。
可他的哀嚎声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中间因为休克,还被送进ICU两个小时。
而守在ICU外面的时间里,傅明恪也被一名医生科普了何为‘死忠’。
“这种药,最一开始是国外某些犯罪组织用来处置叛徒的。”
“后来,成了他们控制手下的一种手段。”
“它含有一种极强的神经性毒素。”
“发作时他体表温度正常,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经历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内脏会有一种被反复撕裂般的疼,可能引发呕吐、窒息,甚至休克。”
“身体会止不住的痉挛无法自控。”
“意识模糊,产生濒死幻觉,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若不控制住他的四肢,他会无意识的产生自残行为,杀死自己。”
“每次发作的时候,必须及时送医院。”
“自己在家硬扛,就是找死。”
傅明恪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柳哲星,嘴唇一直颤抖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突然想到柳哲星前几天问他戒烟难不难,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都戒不掉。
他那时候就已经……
傅明恪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在安全通道里,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墙面。
打的自己手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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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揉烂了丢掉,打火机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回病房外,问刚才跟他说话的医生。
“要多久能戒掉?”
医生,“前一个月,每次发作都是致命性的。”
第183章是谁干的?
“三个月后,生理上的急性休克风险基本消失,发作时不会有濒死风险。”
“那时候,基本可以做到生理性脱毒。”
“彻底戒断,要一到两年时间。”
“因为毒药会伤害人的神经,神经修复只能慢慢养。”
傅明恪,“那……那两年后……”
医生,“你是想问后遗症吗?”
“会极易受到惊吓,失眠,做噩梦。”
“一旦受刺激产生不安,极有可能会出现濒死幻觉。”
“会性格大变,暴躁、无理由的崩溃。”
“要让他完全走出创伤,重新建立与世界的信任,需要很多很多的关爱和耐心。”
傅明恪,“那如果……如果他不戒了……”
医生看了傅明恪一眼,“那是毒药。”
“你是不是没听我说,它最一开始,是违法组织用来处置叛徒的。”
“持续性用药,他的神经系统会完全受损,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多次用药后一旦停药,他可能会在第一次发作时直接在痛苦中死去。”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
柳哲星第二天中午才醒。
全身疼痛让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傅明恪坐在床边,满脸的胡茬,双眼猩红。
见他醒了,递给他一杯水。
“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柳哲星,“你知道了。”
傅明恪,“嗯。”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跟柳哲星讨论今天吃什么菜。
“怎么没告诉我啊?是谁做的?”
柳哲星,“我也……不知道。”
“柳哲星!”傅明恪拼命地想要让自己平心静气。
但是越压抑,情绪越是容易崩溃。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曲起的食指,才再次开口。
“你得告诉我啊,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柳哲星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手好疼。”
“对不起。”
傅明恪站起来,拿起柜子上一瓶喷雾,小心的喷在他手腕的勒痕上。
“医生说这个是止痛消肿的,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告诉我。”
给他的手腕、脚腕都喷过了,傅明恪才放下。
“公司那里我帮你请假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等你好了再回去。”
柳哲星,“傅明恪,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傅明恪,“那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哲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已经报过警了。”
傅明恪的手使劲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