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兴第一家丁 > 第75章 这时候动货,那是嫌命长
    第75章这时候动货,那是嫌命长(第1/2页)

    “不打了!不打了!”

    孙凯连连摆手,扯了扯凌乱的衣襟。

    “再打下去,老子新换的劲装都要被你撕烂了!”

    汪元抹去嘴角的血丝,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但眼底的光芒却如同曜日般璀璨。

    痛快!

    汪元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丝的白牙,兴奋得浑身战栗。

    不远处,梁山终于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倒在雪地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赵疆走上前,踢了踢梁山的大腿,转头看向汪元。

    “汪兄弟,你这兄弟悟性倒是不错,是个可塑之才。就是底子太薄,气血亏空得厉害。”

    “得往死里练,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内院,迟早连累你!”

    梁山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却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练……我练……往死里练……”

    从那天起,幽篁阁的清晨,便成了梁山的噩梦。

    卯时未到,天还是一片漆黑。

    汪元一把掀开梁山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被,冷风瞬间灌满被窝。

    “起!”

    梁山哆嗦着弹射起步,哀嚎连连。

    “汪哥……亲哥!天还没亮啊!再睡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汪元面无表情地丢下两百斤的石锁。

    “赵大哥今天教你碎骨拳,迟到半柱香,加练一个时辰马步。”

    梁山一听,脸上的瞌睡虫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冲,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惨叫归惨叫,但每次练功,梁山比谁都咬得住牙。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至年关。

    镇国公府的屋檐下挂满了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氛围却掩盖不住底层的暗流涌动。

    半月来,汪元在摧心掌和铁浮屠上的造诣一日千里,气质越发深沉内敛。

    梁山的体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实了一圈,再不见当初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

    这日傍晚,汪元在内院门房处领炭火,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外院护院小队长,刘齐。

    只是一向精神抖擞的刘齐,此刻却胡茬杂乱,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的颓废。

    汪元眉头微皱,大步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刘大哥,怎么这副模样?”

    刘齐抬起头,看到汪元,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反抓住汪元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汪兄弟!”

    他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微微扭曲。

    “孔三那个王八羔子……他升二等护院了!”

    “我那晋升的名额,硬生生被赵嬷嬷在管家耳边吹风给截了胡!”

    刘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现在孔三仗着二等护院的身份,天天给我穿小鞋,把最危险、最下贱的夜班全压在我和弟兄们头上!”

    “汪兄弟,哥哥我……快被逼得活不下去了!”

    汪元反手扣住刘齐那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腕,压下对方躁动的心绪。

    “刘大哥,这笔账,兄弟记下了。”

    他的眼神冰冷,语气平稳得没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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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三蹦跶不了几天,暂且让他狂。我且问你,西墙狗洞那边,最近可有耗子露头?”

    刘齐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满腔悲愤,胡乱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

    “没动静。”

    “自从半个月前你擒住那个三等丫鬟,那边就像是断了线。我连熬了十几个大夜,连根狗毛都没瞧见!”

    汪元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

    看来是打草惊蛇了。

    内院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浊。

    那晚拿下的丫鬟不过是个弃子,真正的老狐狸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缩回了洞里。

    “撤出来。”

    汪元斩钉截铁地打断刘齐的思绪。

    “从今晚起,狗洞那边一个人都别留,你带着弟兄们去正院外围巡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头。

    只有撤了网,憋不住的王八才会自己爬上岸!

    同一时刻,内院杂役房。

    炭盆里的银丝炭明明灭灭,却怎么也驱不散屋里阴冷压抑的气氛。

    掌事李嬷嬷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肥硕的脸上满是焦躁,手里那方上好的丝帕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小丫鬟春桃顺着门缝溜了进来,反手顶住门板。

    自从半个月前被李嬷嬷以办事不利为由从刘齐手里硬生生要回来后,她就一直称病躲在屋里,连院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外头……外头又催了!”

    春桃牙齿不住地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边放了狠话,月底之前要是再不见货,就要扒了咱们的皮!”

    李嬷嬷一巴掌拍在红木圆桌上,震得茶盏直跳。

    “催催催!他们懂个屁!”

    她咬牙切齿,眼底闪过恐惧。

    “新调来那个叫汪元的小畜生,简直就是条疯狗!这几日他巡院,那双眼睛跟刀子一样,恨不得把老娘的皮扒下来看看骨头是什么颜色!”

    “这时候动货,那是嫌命长!”

    片刻后,李嬷嬷眼中闪过狠厉,一把薅住春桃的头发,将她拽到身前。

    “明日一早,你借着去南街采买胭脂水粉的由头,出府一趟。”

    “去跟那边的人接上头,把府里的变故原原本本讲清楚,问明接下来如何交易。记住,若是漏了马脚,老娘先把你沉了井!”

    春桃痛得眼泪直飙,连连点头。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蒙亮,残雪未融。

    角门处传来锁链解开的声音。

    春桃挎着个竹篮,低着头匆匆混入了清早倒夜香、采买出府的奴仆队伍中。

    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根本没察觉到,就在角门上方那棵老槐树上,一双眼睛已经锁死了她的背影。

    汪元足尖在树干上一点,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

    长街上,早市刚刚支起摊子。

    卖热汤面的、吆喝白面馒头的,人声鼎沸,白色的蒸汽在寒风中升腾。

    春桃极其狡猾。

    她先是去布庄挑了半个时辰的线头,又去干果铺子包了两包便宜的瓜子,在街巷里绕了整整三圈,这才神色慌张地钻进了一家名为飘香阁的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