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这次是个机会,我必须赌一把(第1/2页)
“给老子停下!停下啊!”
江望嘶吼着,双腿拼命想要夹紧马腹。
那马一个旱地拔葱,后腿尥起一记蹶子。
江望惨叫一声,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那烈马犹不解气,打着响鼻,铁蹄眼看就要朝着江望的胸口践踏下去!
“江望!”
李让目眦欲裂,脑子一热就要冲上去救人。
一只手攥住了李让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你找死吗!”
汪元眼神冷硬,一把将李让推到安全地带。
“这畜生正在气头上,一蹄子就能踏碎你的天灵盖!就你那点蛮力,过去也是白搭一条命!”
江望连滚带爬地躲开马蹄,缩在栅栏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吐了两口带血的泥水,眼眶通红,满脸绝望。
“汪哥……完了,我死定了……”
江望捂着摔断的肋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马是二小姐点名要的!明天清晨就要牵去内院!我已经死磕了三天了,连它的背都坐不稳……明天交不了差,赵嬷嬷绝对会借机把我活活打死!”
李让急得直跺脚,双手抓着栅栏。
二小姐秦稚叔!
别说是没驯好的马,就算是驯好了,她若是不顺心,当场抽出马鞭抽死个把奴仆,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汪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锁定在那匹狂躁的烈马身上。
那畜生似乎察觉到了汪元的注视,竟然挑衅般地喷出一股白气,前蹄不断刨着冻土。
“退后。”
汪元解开棉袄,随手扔给李让,里面只穿了一件粗布短打,左侧肩胛处还隐隐透着血迹。
李让大惊失色,一把拉住汪元的胳膊。
“汪哥!你疯了!你身上还有刀伤!这畜生野性难驯,万一再摔着……”
汪元拂开李让的手,轻笑一声,“放心吧,死不了。”
话音未落,汪元脚尖在木栅栏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腰腹发力,硬生生顶着肩胛处撕裂般的剧痛,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那马感受到了背上的重量,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它高高扬起前蹄,整个身体几乎直立起来,试图将汪元狠狠砸向地面。
汪元双腿钳住马腹,双手绞住缰绳,身子贴着马背。
刺骨的疼痛从左肩传遍全身,原本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透过短打渗了出来。
汪元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脑海深处,一道机械音悄然滑过。
【骑术熟练度+5】
【识马熟练度+3】
烈马疯狂地跳跃、扭动、冲撞。
汪元却任凭狂风骇浪,岿然不动。
他凭借着肌肉记忆和这段时间苦练的气血掌控力,一次次化解了烈马试图将其掀翻的恐怖力道。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烈马终于大汗淋漓,四条腿开始打颤,那股子野性在汪元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彻底被消磨殆尽。
它垂下高傲的头颅,打了个沉重的响鼻,温顺地在原地踱了两步。
汪元翻身下马,脚下一软,险些单膝跪地,但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雪水顺着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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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汪元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重重地磕了个头。
“汪哥!你是我亲哥!你这是救了我的一条狗命啊!”
汪元眉头微皱,伸手一把揪住江望的衣领,将他强行提了起来。
“站直了!咱们是低贱,但是脊梁骨别自己先软了!”
汪元拍了拍江望肩膀上的泥土,眼神深邃。
“都是一个院里熬命的兄弟,以后再遇到这种要命的差事,别自己硬抗。只要我汪元有空,来找我。”
江望浑身一震,看着汪元肩头殷红的血迹,眼眶再次红了,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这一刻,在这个冰冷残酷的镇国公府里,汪元的身影在他眼中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安顿好马匹,汪元披上棉袄,转身朝着吴老三的屋子走去。
掀开挡风毡帘,屋里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劣质烧酒的辛辣香气混着旱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吴老三听到动静,他抬眼扫了汪元一眼,目光瞬间落在了汪元渗血的左肩上。
老头子蹙着眉头。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吴老三跳下地,走到汪元跟前,气得胡子直抖。
“内院进刺客,上面有客卿,有二等护院!你一个三等护院,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你当那点赏银是好拿的?那刺客若是刀尖偏个半寸,你现在就已经躺乱葬岗喂野狗了!”
面对吴老三劈头盖脸的痛骂,汪元没有反驳,反而咧嘴一笑,自顾自地走到桌前,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烧酒。
“吴叔,我命硬,死不了。”
汪元仰起脖子,将烧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您教过我,在这府里,主子不拿咱们当人。我要是一直缩在马厩里,早晚有一天会被杜赵嬷嬷那种人碾死。”
“我得往上爬。这次是个机会,我必须赌一把。”
吴老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张了张嘴,斥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欣慰。
良久,老头子长长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上金疮药,重重拍在桌子上。
“意气用事!这镇国公府的水深得能淹死王八!记住了,哪怕有天大的富贵在前面吊着,凡事也要留三分余地。”
吴老三坐回桌前,给自己满上酒,端起酒碗与汪元碰了一下。
“命只有一条,折腾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懂。”
汪元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着一碟炒花生米和半只烧鸡,默默喝光了一壶烈酒。
炉火将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这是这座森严府邸中难得的温情时刻。
酒足饭饱后,汪元揣着那瓶金疮药,推开了吴老三的房门。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
汪元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酒意化作气血流转全身。
他看了一眼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面板,握紧了双拳,大步向三等护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