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兴第一家丁 > 第49章 谁会去在乎一棵草的死活
    第49章谁会去在乎一棵草的死活(第1/2页)

    汪元瞳孔微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好浓烈的杀气!

    那天在护院房,孔三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

    若是当时刘齐没有及时赶到,自己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接下来的比试,彻底变成了孔三单方面的屠杀。

    凡是站在他对面的人,无论外院杂役还是内院家仆,非死即残。

    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青石台的每一道缝隙。

    李让躲在汪元身后,浑身发抖。

    他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汪哥......这、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孔三在台上这么随便杀人,上面就不管管吗?”

    “他不会受罚吗?”

    汪元没有回头,望着台上那具正在被拖走的残破尸体。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声音冰冷,“罚?”

    “在这镇国公府里,只有主子才算是人。”

    “像我们这些人,命比草芥还贱,死了,也就是一卷破草席扔进乱葬岗的事。”

    “谁会去在乎一棵草的死活?”

    汪元转过头,盯着李让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去告诉江望。”

    “如果没有必杀的底牌,没有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要再去那个台子上碰运气。”

    “一步踏错,搭进去的就是命!”

    李让的眼泪还没干,擂台上的变故陡生。

    一个削瘦汉子,踩着围栏一跃而上。

    他没有穿府里的奴仆服饰,脚下是一双草鞋。

    府外来的打擂者!

    孔三啐出一口血沫,他蹬碎脚下的青石砖,身体前冲,双拳直捣汉子的太阳穴。

    这一击,带着十成十的杀意!

    汉子却像是不懂武功的庄稼汉,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在拳风即将击碎他颅骨的刹那,他动了。

    脚下踩出一个泥鳅步,汉子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险之又险地擦过孔三的铁拳。

    他不仅没退,反而揉身撞进孔三空门大开的怀里!

    一声清脆的骨节技击声。

    汉子双手扣住孔三的手腕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千钧巨力,顺势一个过肩摔,右膝顶在孔三的腰眼死穴上。

    青石擂台剧烈震颤。

    刚刚还在台上不可一世的孔三,此刻却被反压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他的整条右臂被反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只要对方再稍稍用力,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

    “好!”

    “打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演武场四周顿时爆发出了喝彩声。

    那些被孔三压迫、恐吓的底层奴仆们,此刻涨红了脸,疯狂地拍手叫好。

    汉子松开手,轻巧地后退两步,抱拳拱手。

    孔三捂着剧痛的胳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他那双倒三角眼充血赤红,恶狠狠地环视了一圈台下叫好的人群。

    最终,他灰溜溜地挤开人群,消失在演武场的拱门外。

    接下来的大比索然无味。

    除了这个外来的灰衣汉子,再无一人能站着走下那方染血的青石台。

    黄昏时分,汪元和梁山刚回到三等护卫所在的偏院,就看见院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个在擂台上大出风头的汉子。

    汉子换上了镇国公府三等护院的青布袄子,正大口嚼着一个冷硬的杂粮馒头。

    一抬头,正对上汪元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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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咽,快步走上前来。

    “你就是汪元吧。”

    汉子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打量。

    “我叫钱钟,刚分到这个院。进府前就听过你的名号,今日一见,汪兄弟这气度果然不一般。”

    汪元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

    自己一个三等护院,名号居然能传到府外?

    这钱钟,底细绝对不干净。

    梁山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激动,一把拉住钱钟的胳膊。

    “钱哥!你今天在台上那下子,绝了!”

    梁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个过肩摔的动作。

    “那个孔三平时在咱们面前横得跟螃蟹似的,结果被你像摔蛤蟆一样砸在地上,我梁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解气的场面!”

    钱钟被夸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

    “哪里哪里,一把子蛮力罢了。”

    “是那孔三轻敌,我才侥幸占了点便宜。”

    正寒暄着,院门被人推开。

    齐洋大步跨进院子,笑着和汪元二人打了招呼,随后目光停在钱钟身上。

    “新来的,跟我走!”

    齐洋把一块巡夜的木牌扔进钱钟怀里。

    “上面拨你给我当搭档,先和我去熟悉熟悉咱们院的暗哨和巡视路线。”

    钱钟立刻收起笑容,应了一声,跟着齐洋快步出了院门。

    院子里恢复了冷清。

    汪元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压低了嗓音。

    “老梁,你看得透这钱钟的路数吗?”

    梁山脸上的憨笑瞬间收敛。

    他左右看了一眼,凑到汪元耳边。

    “看不透。”

    “这小子绝不是什么庄稼汉!他制住孔三那一手,用的是军队里的绞杀技,一招制敌,不留余地。”

    “汪兄弟,这人身上有血腥味,往后咱们跟他同处一个院子,你千万留个心眼!”

    汪元缓缓点头,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铁钉。

    镇国公府的水,越来越浑了。

    深夜。

    汪元盘腿坐在通铺上,正按照那本残破吐纳法调整着呼吸,体内气血随着一呼一吸间隐隐翻腾。

    突然!

    铜锣声撕裂了夜空!

    这声音在国公府里,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紧急召集!

    汪元睁开眼,“出事了!”

    梁山已经从草席上弹了起来,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好,抓起墙角的木棍就往外冲。

    汪元紧随其后。

    院子里火把通明。

    所有三等护院和杂役全被粗暴地赶到了空地上。

    护院小队长刘齐大步流星地走来,腰间的朴刀已经出鞘,刀刃在火光下闪着森寒的光。

    他脸色铁青,眼神凶狠,“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大小姐的院子,刚刚进了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连那个活阎王的院子都敢闯?这贼人是不想活了!

    刘齐一挥刀背,吓得众人立刻噤声。

    “那贼人手段了得,但还是被大小姐一掌震碎了心脉,重伤逃遁!”

    “大管家有令,封闭所有府门!就算把镇国公府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个活死人给我找出来!”

    刘齐刀尖指向汪元和梁山等人。

    “找不到刺客,我们全院的人,都要掉脑袋!”

    “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