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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就凭你们这群垃圾?(第1/2页)

    一见汪元,刘志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激动得连手里的花都差点抱不住。

    “我听吴叔说了!驯马师!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驯马师了!”

    刘志咧着嘴傻笑,由衷地为兄弟高兴。

    “你小子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在马房,看谁还敢欺负……”

    话音未落。

    一阵风吹过,拂起了刘志粗布衣衫的领口。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也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

    刘志的脖颈根部,有一道极深的紫红色勒痕!

    不仅如此。

    刘志虽然在强颜欢笑,但双腿站立的姿势极不自然,左腿隐隐在打颤,明显是受了重击后强撑着。

    汪元一把扣住刘志的肩膀。

    “脖子上的伤,怎么弄的?”

    刘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掩饰般地拉高了发旧的衣领。

    “没……没事。”

    “上午去花房那边帮忙,手脚太笨,冲撞了几个管事的,起了一点小龃龉。”

    “你放心,都已经解决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汪元眉头微皱,目光瞬间扫过他那条微微打颤的左腿。

    扯淡!

    那紫红色的勒痕边缘发黑,分明是麻绳死命绞出来的!

    而那条左腿,步伐虚浮无力,膝弯处隐隐痉挛,更像是被人用闷棍下过狠手,直接伤及了筋骨。

    这国公府里,踩高捧低是常态,但下这种死手的,绝不是什么随口一句的小龃龉。

    刘志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害怕,怕把汪元牵扯进某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汪元缓缓松开手,眸底的冷芒尽数内敛。

    “自己弄点活血的药酒揉揉,机灵着点。”

    在这吃人的镇国公府,他汪元如今连自己的命都还没彻底攥稳,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催命符。

    等自己真正握住了刀柄,再谈其他。

    回到伙计房,一股熟悉的汗酸味扑面而来。

    他还得在这逼仄的大通铺住。

    于洋正瘫在通铺上,一身粗布衣衫沾满了半干的泥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疲惫。

    听见木门嘎吱作响,于洋强撑着爬起身,看清来人是汪元,那眼瞬间爆出异样的光芒。

    “汪元!你可算回来了!”

    于洋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昨儿个后山的事,整个下院都传疯了!徒手降服追风驹,大小姐亲自开口提拔,还赏了真金白银!”

    他懊恼地捶了一把大腿。

    “我要是有你这胆子和驯马的本事,也不至于天天被分去后院挑大粪!”

    汪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自己的破木板床前。

    本事?

    那是在鬼门关前用骨头和血肉硬生生拼出来的!

    他根本没搭理于洋,直接在床沿盘腿坐下,从怀中摸出那本泛黄的铁砂碎石掌。

    于洋自讨没趣,悻悻地撇了撇嘴,翻个身倒头便睡,没多大会儿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汪元翻开书册,屏息凝神。

    书页上画着经络运行的路线图,旁边配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

    系统虽然能量化熟练度,但真要入门,还得靠肉身实打实地去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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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砂半盆,铁屑三斤,烈酒混以红花、防风等活血药材熬煮洗手……

    越往下看,汪元的眉头拧得越紧。

    这破落的伙计房除了发霉的铺盖和跳蚤,连块生锈的铁片都找不出,更别提那些昂贵的药材。

    没有这些外物辅助,强练这门霸道的掌法,只会把双手经脉彻底练废!

    他猛地合上秘籍,目光投向窗外。

    只能等入夜。

    去找聂刀!

    午后,马厩。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宁静。

    四五匹通体油光水滑、骨架极大的烈马被几个壮汉牵入马厩,响鼻声此起彼伏。

    吴老三倒背着双手,语气严厉,“元小子,把皮给我绷紧了。”

    “这几匹都是西征军那边刚送来的种马,实打实的宝贝疙瘩!随便哪一匹,把你小子卖个十回都赔不起!”

    吴老三压低了嗓音,“好生伺候着,添草加料都得你亲自过手。但凡掉了一撮毛,或者吃错了东西拉稀生病,你脖子上那颗脑袋,就得搬家!”

    汪元神色凛然,郑重地点了头。

    “吴叔放心,我省得。”

    危机往往伴随着机缘,这几匹极品战马,正是他猛刷识马和驯马熟练度的绝佳跳板。

    汪元拎起一桶拌好的精饲料,大步走向最边缘的一匹黑马。

    刚把沉重的木桶放下,头顶的光线陡然一暗。

    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呈品字形,堵住了汪元所在的隔间出口。

    领头的叫张奎,满脸横肉,眼角还有狰狞刀疤。

    这三人都是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养马奴,仗着身强力壮,没少欺压底层的伙计。

    “哟,这不是咱们马房的大红人,汪大驯马师吗?”

    张奎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恶臭的黄牙,语气阴阳怪气。

    另外两人立刻默契地逼近半步,摩拳擦掌。

    “昨儿个在后山出尽了风头,又是升官又是发财,连脱籍的文书都快下来了。”

    张奎猛地凑近,粗重的鼻息直喷在汪元面前。

    “哥几个在马厩吃了一嘴的灰,你小子吃肉,总得让兄弟们跟着喝口汤吧?”

    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了饲料桶的边缘。

    “三十两赏银,掏二十两出来孝敬哥哥们。今儿个这事就算了,以后在这马房,哥哥们罩着你。”

    “要是敢崩半个不字……”

    张奎攥紧拳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随便弄死个把下人,报个马匹受惊踩踏的意外,老子看谁会深究!”

    汪元直起腰,放下手中的毛刷。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张奎预想中的惶恐。

    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从喉咙深处溢出。

    “就凭你们这群垃圾?”

    躲在张奎身后的江老六彻底沉下脸。

    他才是这马厩里三等奴仆里的真霸王,张奎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疯狗。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

    江老六狠狠啐了一口,后退半步,冲着张奎两人猛挥右手。

    “把这小子的手脚给我卸了!”

    “留口气就行,出了事老子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