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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他没有拒绝的资本(第1/2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这个身材单薄的底层养马奴身上。

    秦稚叔打量了汪元一眼,认出这是上次赛马帮她挑出双保险的那个马奴。

    她轻笑一声,随后道,“有点胆色,本小姐准了!”

    “死了残了,怪你自己命贱;驯服了,赏银立刻兑现!”

    华盖侧后方。

    赵嬷嬷正端着一盏冰镇酸梅汤,听到动静,浑浊的老眼眯紧。

    竟然是这个小畜生!

    她悄无声息地招了招手,将躲在人群后方的杜子房叫到跟前。

    赵嬷嬷嘴唇几乎贴着杜子房的耳朵,眼神阴毒。

    “去,找准机会,给他添把火。”

    “绝不能让这贱骨头再在主子面前出风头,最好让他今天就死在那马蹄子底下!”

    杜子房笑的阴狠。

    他悄悄从怀里摸出几根细长银针,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绕向了马场的死角。

    场中央。

    汪元屏气凝神,脑海中的相马术面板疯狂运转。

    他没有急于靠近,而是顺着风向,用一种极其低沉、舒缓的节奏吹起口哨。

    那狂躁的黑马耳朵一动,不安的响鼻声渐渐小了下来。

    汪元动作轻柔,一步步拉近距离,手掌稳稳地贴上了马颈,顺着马鬃生长的方向缓缓抚摸。

    原本暴躁的烈马,竟奇迹般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了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的低呼。

    汪元眼神一厉,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稳稳跨坐上了马背。

    成了!

    【骑术熟练度+5】

    面板跳动的瞬间,汪元刚要拉紧缰绳。

    极微弱的破空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微不可察。

    一根细不可见的银针,狠狠扎进了黑马毫无防备的后臀!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嘶,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它的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成一条直线!

    “啊!”

    围观的女眷吓得尖叫连连。

    秦稚叔站起,脸色骤变。

    狂暴的力量顺着马背疯狂传导,汪元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身子被狠狠抛向半空!

    就要坠马!

    千钧一发之际。

    汪元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他这些日子日夜苦练的螳螂拳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

    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双手绞住缰绳,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硬生生砸回马背!

    黑马剧痛之下彻底发狂,疯狂地在场地上横冲直撞、连环撅蹄,试图将背上的人影甩成肉泥。

    狂风在耳边呼啸。

    汪元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漫出一股血腥味。

    骑术熟练度疯狂攀升!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拉扯缰绳,而是顺着马匹狂暴的起伏,将自己的重心与马背完全融为一体。

    一人一马,在这黄土漫天的场地中央,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拉锯!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黑马的体力终于在疯狂的暴走中被消耗殆尽,四蹄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汪元浑身被汗水和马匹的白沫湿透,松开了手。

    汪元翻身下马,双腿虽因极致的脱力而隐隐发颤,背脊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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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黑马后臀,指尖极快地在马皮上掠过。

    一抹刺眼的殷红沾上指肚。

    血迹中央,赫然是一个极深的针眼!

    汪元借着擦汗的动作,余光扫向人群死角。

    华盖侧后方。

    杜子房脸上的狞笑还未来得及收敛,正和一个面孔生疏、双手骨节粗大的护院交头接耳。

    对上汪元冷若冰霜的视线,杜子房打了个激灵,心虚地往赵嬷嬷身后缩了缩。

    汪元心如明镜。

    这等淬药的暗器功夫,绝不是杜子房这种二等家仆能有的手段,必然是那护院在暗中相助!

    清脆的抚掌声突兀地响起。

    秦稚叔把玩着镶金马鞭,眉宇间满是兴奋。

    “好!赏!”

    几块沉甸甸的碎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汪元脚边的黄土里,溅起一阵烟尘。

    “这点三脚猫功夫,倒比那些只知道吃干饭的废物强多了。”

    秦稚叔白皙的下巴傲慢地扬起,马鞭遥遥指向场中另一匹脾气更烈的枣红马。

    “把那匹也给本小姐驯了!”

    汪元弯腰捡起沾着泥土的十两赏银,揣入怀中,却没有走向那匹枣红马。

    他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抱拳。

    “二小姐恕罪,小人不能再驯。”

    吴老三在人群外围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汪元的嘴。

    秦稚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柳眉倒竖。

    “你算什么东西,敢违抗本小姐的命令!”

    汪元眼帘微垂,语气平稳。

    “并非小人违抗主命。”

    “方才试驯之时,有人暗放冷箭,一枚银针刺入马臀,这才致使烈马发狂。”

    “小人侥幸捡回一条贱命,若再来一次,只怕要横死当场,扫了二小姐的雅兴。”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秦稚叔微微一怔,锐利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最终落在杜子房身上。

    她虽骄横跋扈,却不是傻子。

    刚才赵嬷嬷的小动作,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懒得过问下人间的龃龉。

    杜子房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二小姐明察!奴才冤枉啊!”

    “这养马奴分明是自己学艺不精,怕丢了性命,故意泼奴才的脏水!”

    赵嬷嬷也赶紧上前,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

    “二小姐,这贱骨头满嘴喷粪,子房可是您院子里出去的,哪有胆子在您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秦稚叔嫌恶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厌烦。

    她根本不在乎一个养马奴的死活,她只在乎自己的兴致有没有被搅扰。

    “行了,闭上你的狗嘴。”

    秦稚叔冷冷瞥了杜子房一眼。

    “本小姐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蝇营狗苟。”

    “再敢有下次,本小姐活剥了你的皮!”

    警告完毕,秦稚叔重新靠回太师椅,马鞭敲击着靴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汪元。

    “现在,没人敢再动本小姐的乐子。”

    “去,给本小姐骑上去!”

    汪元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暴戾强压下去。

    他没有拒绝的资本。

    转身,走向那匹枣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