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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吴叔,我想习武(第1/2页)

    唏律律——

    这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皮毛油光水滑,刚被人牵过来,四蹄就有些躁动不安的摩擦着,甚至试图挣脱束缚着它的铁链。

    偌大的院子,此刻已经被清空,周围人躲得远远的,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杜子房讥笑道:“汪元,这匹马可就交给你了。”

    驯马,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这种野性难驯的马,就连许多经验老道的马师都不敢轻易尝试,毕竟稍有不慎,轻则瘫痪在床,重则命丧当场。

    远处的秦良雪端坐在椅子上,轻啜着茶水,好似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还等什么?还不快上!”

    秦稚叔的兴致也上来了,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汪元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他从杜子房戏谑的眼神中接过钥匙,随后小心翼翼上前,解开了拴着烈马的枷锁。

    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

    可就在铁链哗啦掉落的瞬间,那黑马好似察觉到什么,立刻就撞了过来。

    汪元见状,猛地用锁头砸向一旁。

    趁着黑马下意识转头的瞬间,他立刻单手扣住马鬃,另一只手死死勒住马颈,借势翻上了马背。

    这一出侧身上马,行云流水,看的周围人忍不住叫好。

    “哼!上个马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有本事别摔下来啊!”秦稚叔轻哼一声,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场面,让她有些不高兴。

    黑马受惊,前蹄高高举起。

    可汪元纹丝不动,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都像是一块牛皮死死贴了上去,就在马蹄落下的瞬间,他单拳轻击黑马耳后的部位。

    三短一长,这是“止”令。

    可烈马哪有这般听话,狂躁不安的原地跳动,试图将汪元甩下来,四蹄在青石板上如鼓点砸下,石屑四溅。

    汪元的身躯也开始不受控制,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胆小的丫鬟们捂住了嘴巴,生怕汪元摔死在地上。

    渐渐地,马儿挣扎的速度开始放缓,汪元察觉到了什么,壮着胆子松开一只手,掌心贴在马颈上,一边轻抚一遍发出“吁吁”的叹气声。

    终于,黑马逐渐安静了下来。

    打了个重重的响鼻后,往前走动了几步,随后开始有节奏的,围绕着整个院子开始跑起了圈子。

    三圈,停下。

    汪元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双腿发软,险些吃力不稳跪在地上,他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回大小姐,马驯好了。”

    秦良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看也没看汪元一眼:“这马性子太烈了,不适合你,回头我给你送一匹温驯的过来,马这个东西,最好还是自己调教,若是调教不好,有时候丢的不光是脸面,甚至会丢命,知道吗?”

    “恭送大将军!”

    周围人行礼相送。

    秦稚叔被莫名一通训斥,俏脸涨的通红,恶狠狠扫了周围一眼:“都滚啊!还留在这做什么,把这头畜生牵走!别让我再看见!”

    至此,汪元才松了口气。

    他牵着黑马退下,直到离开紫竹院,才觉得小命保住了。

    院内,秦稚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您消消气,大小姐性子一贯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自己置气呢,别到时候气坏了身子。”

    赵嬷嬷赶紧上前劝慰。

    秦稚叔冷笑一声,瞥了眼杜子房:“可不敢说大姐的不是?毕竟有的人眼巴巴的还想讨喜呢,怎么?我这紫竹院是呆不下了,想去大姐那另谋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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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傻子,大姐话中敲打的意思,她能听不明白?

    汪元脸上的伤,瞎子都能看到,合着人家才打赏的人,转头就被自己院子的下人给打了,这不是打大小姐的脸?

    她知道马发狂的事情,肯定跟杜子房这个蠢货有关系。

    可毕竟是自己嬷嬷的亲儿子,她也不好直接打死,真正让秦稚叔寒心的,是她想要维护的人,却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二小姐,冤枉啊!”

    杜子房惊慌失措,直接跪在了地上。

    “滚!以后就去大姐那边吧,我紫竹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秦稚叔怒然离去。

    ……

    汪元回到马场后,将黑马在马棚栓好,似乎是彻底被汪元驯服了,套上缰绳的时候,这家伙竟一点都没反抗,末了甚至还用脑袋过来蹭了蹭。

    “好兄弟!”

    汪元伸手抚摸,今天要不是这匹黑马,没准他已经被秦稚叔鞭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它救了自己一命。

    “回来了?”

    旁边正在叉草料的吴老三朝这边看了一眼,见汪元从外面带回来一匹黑马,一点也不惊讶。

    “谢谢吴叔。”

    汪元猜到怎么回事了。

    好端端的,大小姐怎么会来紫竹院,而且好巧不巧是在他差点被打死的时候,尤其是最后临走时候的那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用想,肯定是吴老三去搬的救兵。

    吴老三“嗯”了一声,随后扔过来一个钱袋子:“十两银子,将军派人来赏你的,说你驯马有功。”

    汪元接过钱袋,一时间有些泛酸。

    他不知道吴老三是怎么请动大小姐的,毕竟镇国公府嫡女,西征大将军,哪有空搭理一个下等奴仆的生死,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怕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当年的那点情分,如今为了自己算是彻底耗尽了,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汪元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于是他把手中的钱袋子又递了回去。

    “吴叔,我想习武。”

    吴老三曾是行伍之人,他肯定有路子,汪元能想到的,也只有他。

    “你说啥?”

    听到汪元的话,吴老三猛地停下手上动作。

    “我说,我想习武。”

    汪元语气笃定。

    吴老三目光盯着汪元,足足好半晌后皱眉道:“你这鬼小子,又在琢磨什么注意?习武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别做白日梦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学,您要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汪元眼神不闪不避,习武从军,他别无选择。

    “真要学?”

    吴老三愣住了。

    “真要学!”汪元重重点头。

    吴老三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习武要吃的苦不是你能想象的,你确定你能坚持下来?而且就算能吃苦,你也未必练的起,你还是要学吗?”

    “要学!”

    汪元再次点头。

    吴老三深深看了眼汪元,最后转过头,沉默不语的继续干手上的活。

    汪元也没说话,就这么等着。

    足足过了半晌,他才头也不抬的扔来一块铁牌,“带着这牌子,去找府里叫聂刀的护院,就说是我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