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用力，陈曼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一个家世普通，靠着父辈那点交情就想攀龙附凤的女人，也配说喜欢我？”
“你配得上她吗？”周行远逼近她，一字一句，像是宣判，“破坏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曼的瞳孔骤然紧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一个疯子。
周行远松开手，像丢一块垃圾一样，把她狠狠地甩在地上。
“滚。”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然而，他追到楼下，人已经不见了。
她还是走了。
林晓家里。
阮菲珏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林晓找出来的毯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搓过的纸。
“行了，什么都别想。”林晓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就在我这儿安心待着，周行远要是敢找过来，我拿扫把把他打出去！”
阮菲珏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她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咽不下去。
她真的能逃掉吗？
那个男人的身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深夜，阮菲珏和林晓躺在一张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周行远那张阴沉的脸，一会儿是陈曼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涌了上来。
她捂着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地往上冒，烧得她喉咙火辣辣地疼。
“菲珏？你怎么了？”
林晓被她惊醒了，披着衣服冲了过来，担忧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阮菲珏漱了口，声音虚弱，“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林晓皱起眉，“不对啊，我就给你喝了一杯牛奶，不行不行，你这样不行，走，我带你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
阮菲珏本想拒绝，可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怕自己真有什么问题，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深夜的急诊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值班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
他常规地询问了阮菲珏的症状，听完后，眉头微微蹙起。
“恶心，呕吐，食欲不振……最近压力很大吗？”
“有点。”
“除了这些，肠胃方面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阮菲珏摇了摇头。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跟肠胃方面的疾病挂不上钩。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阮菲珏依旧苍白的脸上，忽然换了个问题。
“上次月经什么时候？”
阮菲珏愣了一下。
经期？她好像……很久没注意这个了。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记录经期的APP。当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推迟15天的提示跳出来时，她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
坐在旁边的林晓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操……”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在抖，“菲珏，你你你……你不会是……”
怀孕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阮菲珏的脑子里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医生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语气依旧平静：“今晚急诊这边只能先做个快速的早孕筛查，看看是不是，但具体情况，比如是不是宫内孕，孕周多少，都需要明天再做个系统性的检查才能确定。”
从医院出来，坐上出租车，阮菲珏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林晓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菲珏，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这要是真有了，你打算怎么办？跟周行远还分不分了？”
分？
阮菲珏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看到一点点曙光，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当一个妈妈，更不想被一个孩子彻底绑住。
可现在……
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该怎么办？
就在阮菲珏陷入巨大恐慌和迷茫的时候，她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医院，后脚，那位值班医生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行远。”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你猜我刚才在急诊碰见谁了？”
彼时，周行远刚吞下两片感冒药，正靠在沙发上，满心都是被阮菲珏那一巴掌扇出来的空洞和烦躁。
他现在和她状态都不好，只能先冷静一夜了。
接到电话，他声音嘶哑地问：“谁？”
“你老婆。”
周行远猛地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恶心想吐。”林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估计，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周行远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等我，我马上来。”
林胜惊讶：“来什么来呀？人家都走了……”
周行远咬牙，道谢过后挂断电话，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妈。”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恳求，“菲珏……她和我闹别扭了。”
……
林晓的公寓里。
阮菲珏刚洗完澡，准备强迫自己睡一觉，明天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手机却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阮菲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晚了，苏清鸢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她不敢不接。
“喂，妈妈……”
“菲珏啊，这么晚打扰你，没睡吧？”电话那头，苏清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一丝焦急。
“还没……妈妈，您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苏清鸢顿了顿，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妈妈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行远吵架了，你一个人跑了出去……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怎么都睡不着，就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阮菲珏的心猛地一揪。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想撒个谎骗过去。
可苏清鸢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等她开口，语气就变得坚定起来。
“菲珏，你别骗妈妈。”
“你跟妈妈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不在家里？”
阮菲珏的谎言堵在了喉咙里。
“我……”
“你告诉妈妈，你在哪儿。”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妈妈现在就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