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想要的
    “两年?行远啊,你这隐婚隐得也太小心了。”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揣着什么宝呢,藏着掖着不让人看。”

    “莫不是怕菲珏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抢走?”

    说话的是周家三房的一个远房表叔,平日里就爱拿话垫人。他端着酒杯,半真半假地笑。

    满桌的笑声哄起来。

    周行远可没笑。

    那张脸沉下来的速度很快,快到旁边那位表叔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下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表叔这话什么意思。”

    表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端着酒杯的手往回缩了缩。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太太是不是宝,不劳表叔费心。”

    “行远!”

    苏清鸢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她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转头看向那位表叔,眼角的纹路堆出来,话却滴水不漏。

    “老三啊,菲珏这孩子脸皮薄,你跟她开这种玩笑,回头她又不敢上门了。”

    “是是是,是我嘴贱。”

    表叔顺着台阶就下,周砚洲在主位上咳了一声,话头被他三两句就拨到别处去了。

    周行远没再接话,余光扫过那位表叔,没说什么。

    聚会散得不算晚。

    最后一拨客人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

    苏清鸢送完人回来,进屋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见儿子还坐在原处。

    “菲珏睡了?”

    “嗯。”

    “那你今晚就在家住吧。”

    周行远点了下头。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把茶壶往自己跟前挪了挪,慢条斯理地续水。

    “刚才那事。”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还摆那个脸。”

    苏清鸢把杯子推过去,“老三那个人嘴上没把门是真的,可他没坏心,当着一桌子人,你那脸色一沉,他下不来台,咱们也下不来台。”

    周行远没接。

    “我不是要你装多虚伪。”苏清鸢顿了顿,“亲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还真指望谁掏心掏肺,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清楚。”

    “清楚你还——”

    “妈。”

    周行远抬眼,“事关菲珏,我忍不了。”

    苏清鸢看着儿子,莫名欣慰。

    她这儿子从小到大,喜怒不形于色,遇上多大的场面都端得住。今天为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当着满堂亲戚的面给人甩脸子。

    到底是把人放在心尖上了。

    管好小家的人,才可以管好大家。

    “行吧。”她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你不忍就不忍,反正你也不指望谁。”

    “嗯。”

    “上去吧,菲珏一个人在楼上,她那个酒量你不是不知道,半夜冷了热了的,得有人看着。”

    周行远推门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一盏小灯。

    阮菲珏睡得很沉。

    被子被她踢到了腰下面,半条腿露在外头,缎面衬衫的下摆翻起来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睡相是真不怎么样。

    周行远走过去,弯腰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那儿。

    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把被子蹭下去一半。

    周行远看着她,没动。

    过了几秒,又把被子拉回来。

    这一回他干脆坐到床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干透的水汽,是刚才哭出来的那滴。

    嘴唇被亲过的痕迹散了,颜色却还红着。

    他抬手,指腹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阮菲珏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又安稳下去。

    周行远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

    下个月十六号,他就三十了。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前面二十九个生日,他都过得不咸不淡。

    认识阮菲珏以后,才多少沾点意思。

    他当时觉得够了。

    现在不太够了。

    三十而立这个词,搁在他身上其实有点滑稽。该立的早就立了,该有的也都有了。

    他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医生了,二十八岁在业内的名头已经压了不少人,完全的事业有成,进一步可继续做医生,退一步也是继承家业,成为商业精英。

    立什么呢,没什么可立的了。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开始想要一些没用的东西,一些,情感上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阮菲珏二十二。

    他三十。

    八岁。

    放在以前,这个数字他根本没往心里去过。男人嘛,比女人大几岁太正常了。可现在他越看越觉得碍眼。

    她现在二十二,正是好看的年纪。再过几年,二十五、二十七,会更好看。

    那他呢。

    到时候他三十三、三十五。

    中年男人。

    周行远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老树开花,开得还挺晚。

    他呢,恣意过了这么多年,偏偏在阮菲珏这里,开始患得患失上了。

    他怕她哪天醒过味来,觉得身边这个男人老了。怕她遇到比他年轻的、比他会哄人的、比他长得好看的。

    怕她跑。

    最早是怕她跑回孟解那儿,后来是怕她跑回家里那个赵美兰那儿。再后来呢,全都不怕了,只怕她一个人想跑。

    跑去哪儿都行,反正不是他这儿。

    他伸手把她翻回来,让她朝着自己这边睡。

    阮菲珏没醒,迷迷糊糊地把手搭在他腿上,蹭了蹭。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他还记得很清楚。

    问她喜不喜欢过别人,她睫毛颤了一下,都没有下意识说他的名字。

    所以,根本不是他。

    他不知道那是谁,可能是孟解,可能是更早的什么人,也可能只是她少女时代偷偷瞄过两眼的某个学长。

    无所谓。

    反正都不是他。

    可他不爽。

    不爽到刚才差点把人亲哭。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控制欲这种东西,他以前自认还算压得住,现在压不住了。一天比一天压不住。

    他知道这样不对。

    他也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把她逼出问题。

    但他改不了。

    人这一辈子能栽一回就够呛,他栽得彻底,连根带土被人挖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阮菲珏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嗓子干。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没摸到水杯。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