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第七十一章 如果她死了
    当然,宋珮颜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她在孟氏的日子并不好过。

    说她是去大公司实习,很有面子,但其实就是打杂。

    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被前辈支来使去,稍微做错一点就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她咬着牙忍了一个礼拜,终于忍不住了,找孟解诉苦。

    “你能不能跟你身边人说一声,让他们对我好点?”

    孟解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我又不是你保姆。”

    宋珮颜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

    “我来你们公司还不是因为你?”

    “我让你来了吗?”孟解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来的。珮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赖我?烦不烦?”

    宋珮颜被他这几句话噎得眼眶通红。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妆哭花了,眼线糊成一片。

    她想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

    她漂亮,会跳舞,说话好听,哄人也有一套。可孟解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会带她出去吃饭,偶尔也会送点东西。

    可现在呢?打游戏比看她重要,朋友聚会从来不带她,连回她消息都要等上大半天。

    更让她心寒的是,公司里新来了一批实习生,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孟解见了面会多看两眼,偶尔还搭几句话。

    不多,但足够让她寝食难安。

    她怕。

    她太怕了。

    她家里什么条件她自己清楚。爸妈都指望着她能嫁个好人家,改善全家的生活。

    她拼了命地抓着孟解,和他同居,不是因为多爱他,而是因为他是她翻身的唯一筹码。

    如果连孟解都留不住,她还有什么?

    宋珮颜擦干眼泪,重新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

    孟解已经不在了,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语气倒是挺愉快的。

    她没敢推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然发来的消息。

    ——姐,阮菲珏那边最近安静了很多,好像在憋什么招,要不要加把火?

    宋珮颜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讽刺。

    她自己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却还在费心思对付阮菲珏。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阮菲珏什么都有?有人护着、有人疼着,实习的地方也比她体面一百倍。她宋珮颜哪点不如她?

    ——先别动,等我消息。

    她打完这行字,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了眼。

    如果阮菲珏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荒唐的想法压了下去,她不敢想,因为这太可怕了。

    周六下午,阮菲珏难得休息。

    周行远说带她出去走走,她也没多问,换了件舒服的卫衣就跟着出了门。

    两个人在商业街逛着,周行远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她刚买的一袋栗子。

    阮菲珏剥着栗子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最近实习怎么样?还被为难吗?”周行远问,语气随意。

    “挺好的。”她嚼着栗子含糊地回答。

    “是吗。”

    就两个字,不追问,不质疑。

    阮菲珏偷偷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去追问自己的自己。这段时间她都是糊弄过去的,只说顺利。

    “这两天有遇到什么问题没有?”他又问。

    “没有啊。”

    “阮菲珏。”

    她一听他叫全名就心虚,剥栗子的手停了。

    “真没有大事,就是……有些同事不太好相处,我在适应。”

    周行远没说话,低头看了她两秒。

    “适应得了吗?”

    “适应得了。”她把栗子壳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仰头看他,“我又不是小孩了,职场上这点事我还处理不了?”

    周行远嘴角微动,没笑出来,但眼底有一丝柔软。

    “行,你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再说。”

    阮菲珏点头,心里其实暖暖的。

    她知道他不是不管,是在等她先试着自己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甜品店,阮菲珏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吃?”

    “有点。”

    周行远直接推门进去,点了她爱吃的芒果千层和一杯热可可。

    阮菲珏坐在靠窗的位置,叉了一口千层放进嘴里,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周行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美式,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

    “不吃,太甜。”

    “你每天都喝美式,苦不苦啊。”

    “习惯了。”

    阮菲珏又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周行远低头看着她举到面前的叉子,顿了一下,张嘴咬了。

    “怎么样?”

    “腻。”

    “你就是嘴硬。”阮菲珏嘀咕了一句,自己继续吃。

    就在这时,甜品店的门被推开了。

    宋珮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购物袋,身后跟着一个小姐妹。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冷了一度。

    宋珮颜的视线从阮菲珏脸上移到周行远身上,又从周行远身上移回来。

    阮菲珏吃千层的动作没停,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倒是周行远先开了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认识?”

    “不太熟。”阮菲珏头也没抬。

    宋珮颜的脸色僵了一瞬。

    不太熟。

    阮菲珏当着周行远的面说不太熟。

    这两个人装什么啊。

    但这三个字比任何反击都让她难堪。因为这意味着,在阮菲珏眼里,她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宋珮颜扯了扯嘴角,带着小姐妹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面上在看菜单,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那边飘。

    周行远伸手帮阮菲珏擦掉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又随意。

    阮菲珏躲了一下没躲掉,耳尖红了,小声说了句“我自己来”。

    那画面落在宋珮颜眼里,刺得她心口发疼。

    她低下头,死死攥着菜单的边角。

    她拥有的一切正在一点点崩塌,而阮菲珏却坐在温暖的灯光下,被一个她永远够不到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凭什么。

    她手机里还存着许然发来的那条消息,那个“加把火”的提议,此刻在她脑子里越烧越旺。

    她抿紧嘴唇,在菜单下面悄悄打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