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出去!”
祁云舟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在门口和保镖争执起来。
今天他的心慌得厉害,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保镖很坚定地堵在门口,“不行,祁总,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半步。”
“行,那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祁云舟转身走进病房,保镖也跟了上去。
“祁总,你不能为难我们这些人啊。”
祁云舟没有搭理他,他试图想打开窗户却发现只能推开一条缝隙。
“把我当精神病了?”
“祁总,你就别挣扎了,安心养病吧。”
“滚!”
“我也是没办法。”
祁云舟无力地坐下了,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护工。
她端着热水一脸茫然,读懂祁云舟的意思后,她火速离开了病房。
周曜冷静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马上找到祁云舟。
这事八成是周云意干的,林昭栽了,那就轮到林希了。
敢这么明目张胆,除了她没别人了。
可是,谁会知道祁云舟在哪儿?
他趴在方向盘上想了一会儿,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周云意的司机身上。
“叔,在洗车呢。”
他悄悄靠近周家老宅的车库,司机正在擦洗车身。
“呦,小周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夫人到公司去了。”
“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司机把抹布放下来,看来准没好事。
“你们去看我哥了吗?”
“看了呀。”
“你能带我去吗,我最近太忙了没顾得上。”
司机怀疑地盯着他,周云意可是嘱咐过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祁云舟在那儿。
“这不行,夫人可能随时会叫我。”
“哎呀,那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我自己去!”
司机摇头,“这也不行。”
他又拿起抹布擦起来,得罪周云意他也就别活了。
“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姑姑是你说的,我真的很想见见我哥。”
司机装作没听见,仍然做他的事。
“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还能骗你吗?”
周曜追着他软磨硬泡,眼看不奏效,他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叔,十年前你撞的那个人他家里人知道吗?”
司机惊恐地看着周曜,为了自己的衷心,周云意帮他摆平了这事。
“你——”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当从来没知道过。”
司机犹豫片刻,“你保证不说是我说的。”
“我没工夫告你的状!”
“行。”
周曜飞速赶往医院,司机只知道祁云舟在哪个医院,并不知道楼层和病房。
他一秒都没停下,打听到了祁云舟所在科室的楼层。
然而,护士也被交代过不能透露他的病房。
周曜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多耽误一会儿林希就多一分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冲着走廊大喊——
“祁云舟!”
“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
他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一边走一边喊。
走廊尽头,坐在病房外长椅上的黑衣男子警惕性地站了起来。
周曜敏锐地察觉到他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还一直盯着自己。
“祁云舟!”
他一步步靠近,保镖也做出了防御姿势。
“祁云舟!”
周曜假装没注意到保镖,他也没往保镖身后的病房看。
还有一步的距离,他突然冲上前抱住了他——
“祁云舟!出来!”
祁云舟一听到周曜的声音就走到了门边候着,此时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他出门看见周曜正和保镖扭作一团。
“祁云舟,林希……林希被绑架了,快——去——”
听到林希出事了,他全然忘记后背的伤口还没恢复,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到一楼,但是电梯却停停走走,他早已急得心乱如麻。
电梯打开的瞬间,他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跑出来,哪怕是跳楼呢?
周云意接通电话。
“夫人,祁总跑了。”
她抬头看向被绑住的林希,“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我们周家的两个男人为你疯狂到这种地步。”
林希瞪大眼睛怒视着她,“你有本事别玩阴的!”
“为什么不呢?玩阴的不也是种本事吗?不像林昭之类的,阴的都玩不明白,还把自己玩进去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太麻烦了,或许你消失了世界就安静了。”
“这就是你一贯的方式,用一些卑鄙的手段解决你的竞争对手?”
“眼睛里进沙子了不清理出来难受的就是自己。”
“呸!卑鄙!”
“啪——”周云意一巴掌打在林希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希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她一点都不害怕,面对这种人也无需害怕。
“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笑话,应该是你先下地狱吧。”
“别废话!要杀要剐你就来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这一点你比你妹强多了,那我就发发善心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希观察了四周,荒无人烟,要是她真的死在了这里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看到角落里有一桶汽油,他们想把自己烧成灰?那样就更不会有人发现了。
就这么死了吗?
她闭上眼睛,回首一生,自己好像什么事都没做成。
父母的仇还没报,爷爷的死还没调查清楚,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失败呢?
明明才二十七岁,她却好像经历了五十岁的人需要经历的生离死别。
汽油的刺鼻气味飘进鼻子里,她正在等待死神的来临。
“胆子还挺大的。”
“尽管来吧,希望你不会死得太好看。”
周云意冷笑一声,“动手吧。”
手下人拿出打火机,跟着她做了这么多年,冰冷的脸早已麻木。
汽油浸湿了林希的衣服,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灼烧的痛感……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