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舟!这就是你说的要和我同步的消息?”
周曜气得在家里来回踱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李瑛这是在替祁天明顶罪。
祁云舟把车停在路边,“所以你想听到的是什么消息?”
“你有好好查李瑛吗?她一个人真的就有这么大本事?还是说——”
周曜顿了顿,“还是说因为她牵扯到你的养父,你就想糊弄过去?”
祁云舟握住手机的手顿时收紧,他明白周曜这是认定了祁天明是凶手。
但目前他不能轻易下结论,他也不敢。
“你说话呀!”周曜正在气头上,对祁云舟的信任又开始摇摆。
“你既然这么肯定,你的证据呢?如果不是你贸然去找她,她会自杀吗?”
“所以到头来还怪上我了?”周曜越想越气——
“我的证据?证人我已经带给你们见过了,周云意生母怎么死的,你调查过吗?”
“一面之词,就算她说了又能信吗?”
“是不能信,但你又听过多少一面之词呢?”
祁云舟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揭发李瑛的罪证是你给她的?”
“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问你是不是。”
“不是!”
“那她会自己保留犯罪证据?”
周曜瞬间安静下来,李瑛之前大概也没想到要自杀,也是在周曜找到她之后她的行为才有些反常。
“你是说,有人和我们一样在关注她?”
祁云舟是这么认为的。
“她跳楼前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跟这件事无关。”
“什么叫无关?都一心赴死了不会说几句真话吗?”
“真话,应该有吧……”
回想起李瑛说的那几句话,祁云舟对爱到至死不渝的说法有了实感。
抛开一切不谈,她对于祁天明的这份真情大概可以算得上感天动地。
车子平稳地停在大门口,周云意就坐在窗边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祁云舟已经走到了身旁。
“母亲。”
她闻声抬头,“你来了。”
“嗯,来陪陪你。”
“我有什么好陪的,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追随你爸死了才好?”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突然吗?我也觉得很突然,毕竟连你都知道李瑛了,而我才刚知道。”
祁云舟知道瞒不过她,索性也就不否认了。
“他们是同学?”
“算是吧。”
“认识多久了?”
“在你之前。”
“祁天明结婚后他们还有来往吗?”
祁云舟眉头紧蹙,“这个不清楚……”
周云意从他犹豫的语气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真是讽刺啊,居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祁天明只说能弄到那种药,却从不曾说过是从一个女人手里弄到的。
“母亲,你不要多想,也许事实并没有那么糟呢?”
“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云意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已经完全离不开祁天明了,甚至可以说她从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女强人退居成了依赖丈夫的全职主妇。
更准确来说,她早就不再视他为工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丈夫和爱人。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的时候,她又怎么不愿意付出一切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释怀了,李瑛不也做了一件好事吗?
至少她为祁天明澄清了,这样一次性就给他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你回来干什么?今天公司不是有重要的工作吗?”
“我……怕你看见新闻会多想。”
“我又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老都老了,还计较那些干嘛?再说了,他都死了,计较也没有意义了。”
见周云意的状态还算稳定,祁云舟向保姆嘱咐几句就走了。
公司的专业团队一早就拟好了公告,他出现在现场只不过是替父亲去看老同学。
就算有人不信也没关系,谁在乎呢?李瑛连一个亲属和朋友都没有。
令祁云舟好奇的另一个方面是,究竟是谁也在关注她?甚至想让她去死。
也可以说,她的死就是因为那些证据。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似乎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们需要让那些证人永远开不了口……
最近的新闻林希也全程关注了,她的看法和周曜一致,都认为是李瑛当了替罪羊。
不过这件事跟她的关系不大,最近她的关注点一直在林昭身上。
她总感觉在林昭这里能找到一条突破口,因为服装厂不会不明不白地落到她手上。
再加上许思林留下来的东西,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
林昭的工作室办得风生水起,服装品牌的名号也越来越响。
世人皆认为她将是下一个林氏的开拓者,殊不知她的那些小把戏尽在林希的掌握之中。
要是算起来,林希才是正儿八经的林氏继承人。
抢来的东西终究是立不住脚跟的。
她点击发送键,一个命名为“下季度新品设计稿”的文件发送到了林昭的邮箱。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这些新品就会搬上林昭的发布会。
“林昭啊林昭,投机取巧是不对的,姐姐再给你上一课。”
就凭林昭在国外混的文凭是不可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的。
林希深知这一点,因此她很快就想到了让林昭在业内彻底丢进脸面,甚至是再也无法踏足的办法。
搞艺术的最忌讳就是抄袭,她开始有些期待林昭最后会如何收场。
“小希,这样真的能行吗?”许阿姨听完林希的计划后有些担心。
“怎么不行呢?很快就能看到结果了。”
林希盯着那些熬夜画出来的设计稿,在某些时刻,她也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