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取名(第1/2页)

    “你让开!我进去!”

    是灰衣人的声音。

    “主说过,不许!”

    麟君冷漠回复。

    “我就进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开了。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灰衣人闯了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

    他一进来,看见顾曦瑶和萧景渊都在,愣了一下,随即瞪向门口跟来的麟君:“主人,是,我打扰了?”

    麟君也挤了进来,狠厉地剜了他一眼:“你,很烦!”

    “我出去一天办事,却还惦记你爱吃烧鸡,特意给你带的,你连门都不让我进,耽误了正事,这合适吗?”

    灰衣人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香气飘了出来。

    “主的话,重要。”

    麟君这意思,烧鸡我是喜欢吃,可主人的话是第一位。

    灰衣人一听,当即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油纸包仍给了麟君:“下回我可不惦记你了!”

    “不,稀罕!”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麟君还是一把接住了烧鸡,甚至还准备旧地打开吃。

    这让灰衣人见了立马制止,“唉,你回你院儿里吃,我有事和主人说。”

    “不。”

    麟君不再搭理灰衣人,转头该吃。

    看得灰衣人一脸无奈,又烦躁。

    “我有要事和主人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拗,都入了世了,为什么还是......”

    两人眼看还要再逼逼叨叨,顾曦瑶太阳穴直抽抽,没好气地低喝道:“行了。”

    顾曦瑶的声音不高,可两人却都瞬间安静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

    “阿!”

    灰衣人宕机几秒后,立即将方才在街上看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就刚刚回来的路上,我遇上了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看着鬼鬼祟祟的,我就跟了上去。结果,我听到那俩人嘀咕,要去利安钱庄什么银钱,还说晚了宫里就下钥了,得尽快。我觉着牵扯宫里,就赶紧回来告诉主人。”

    “利安钱庄?”

    顾曦瑶说着,回头对上萧景渊那双深邃的眼眸。

    “裴家的钱庄,具体详细我知道的不多,稍后让长阙去查查。”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顾曦瑶走到两人中间。

    先看了一眼那油纸包,又看看灰衣人:“你记得他爱吃这个?”

    灰衣人哼了一声,别过头:“当然。他以前......”

    话没说完,眼圈便开始逐渐泛红。

    麟君也顿时消了点气,嘟囔道:“从前,现在......”

    顾曦瑶却看向灰衣人,想起从森鬼林到这里,好像从来没听他提及过自己的名字。

    便开口道:“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认我为主,我也总不能一直‘喂’、‘你’、‘那谁’地叫。给自己取个名字吧,以后行走也方便。”

    灰衣人和麟君都愣住了。

    萧景渊也看向顾曦瑶,有点诧异。

    怎么,这灰衣人居然没名字?

    也是稀奇了。

    灰衣人低垂着头,问:“主,我......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

    顾曦瑶说,“跟你一路相处,我觉得你其实面儿上性子急切,能说会道,实则心里很明朗。就叫‘清朗’吧。心中清明,明朗的意思。”

    清朗......灰衣人琢磨着这两个字,愣了愣。

    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成!就叫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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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顾曦瑶看向麟君,“你,还是麟君,我觉得本就不错。现在把烧鸡拿到厨房,让厨子拆了慢慢吃。之后给我守门,谁都不准进来。”

    麟君和清朗同时应声:“是!”

    两人也不吵了,一个拎起烧鸡,一个咧嘴跟在后面,一道出去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萧景渊看着顾曦瑶。“他们很尊重你。”

    “还好。”

    顾曦瑶说,“药材的事,我会尽快和容大夫定下。你......”

    她话没说完。

    书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推门的动作很轻,带着点随意的优雅。

    “皇叔,皇婶,别来无恙?”

    萧凛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他视线先在顾曦瑶身上停了停,又落在萧景渊已经转为红润的脸上。

    恰好这时容大夫正好拿着另一份刚理好的方子匆匆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王妃,您看这几味佐药的用量......”

    他一抬头看见门口的萧凛,手一抖,那张写着解药思路的方子飘落在地,正好落在萧凛脚边不远。

    萧凛的笑容变了变,他弯腰,捡起方子,飞快扫过。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就冷了。

    萧景渊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

    顾曦瑶心头一跳。

    萧凛抬起头,笑容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方子叠好,拿在手里,看向萧景渊:“皇叔,这方子上的药,怎的好几味都带着毒呢?看看,还给标注了毒性,你们这,难不成要对皇叔以毒攻毒了?万一药量没控制好,皇叔有个好歹......”

    “这些方子只是暂定,还未商议好,过后还要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一道确定才是。”

    轻飘飘两句,顾曦瑶说完,直接就将方子从萧凛手里抽走了。

    转头递给容大夫:“眼下我正要给王爷把脉,不如容大夫您来吧,稍后我再跟你去认那几味难得的药材。”

    “是。”

    容大夫连忙收起方子,来到萧景渊塌前,望闻问切。

    至于眼下也没人搭理萧凛,前来的管家倒是客气恭敬地请他去外间吃茶。

    “不必了,既然皇叔身子还是不大好,本殿便也不叨扰了。”

    留下这句,萧凛出了宁王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脸上和煦的神情瞬间收敛,冷意阴沉,一览无余。

    “爷。”

    随从凑上来。

    “去宫里。”

    萧凛靠在车壁上,把方才记住的那张方子上的药名在脑中过了一遍——附子、天南星、蜈蚣、生马钱子,哪一味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以毒攻毒?

    呵。

    他倒要看看,父皇听了这事儿,会是什么表情。

    ——

    甘露殿。

    皇帝正批折子,听见内侍通报三皇子求见,抬了抬眼皮:“进。”

    萧凛进来便跪了,脸上满是忧色。

    “父皇,儿臣今日去看望皇叔,本是想问安,谁知竟撞见了一桩蹊跷事。”

    皇帝搁了朱笔,没应声。

    萧凛便将宁王府容大夫的方子说了——什么几味药本身带毒、什么以毒攻毒,措辞恳切,语气里全是担忧。

    最后还加了一句:“儿臣虽不通医理,可这药方实在凶险。皇叔本就体弱,万一......儿臣不敢想。”

    皇帝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