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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亲自给自己催命(第1/2页)

    顾曦瑶接过,迎着烛火仔细看了看,发现棋子背面竟刻着个“然”字,便递给了萧景渊:“你认识吗?”

    “恩?”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只是放下了茶杯,声音平淡地开口:“安贵妃的东西。”

    顾曦瑶看向他。

    萧景渊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里头没有半分笑意:“皇兄的人已经来过王府了,不过安贵妃的人帮忙挡回去了。”

    顾曦瑶沉吟片刻,忽然问:“所以,这就是后续动作?你就靠着这枚棋子,这么肯定?”

    “十几年前,太傅是我们一众皇子的师傅,曾经我们时常来往安家,故而与安贵妃也算熟知。”

    萧景渊说着,将棋子又递给了顾曦瑶,“闺阁女儿,尤其是太师府的嫡女,自然琴棋书画都要求样样精通。可安贵妃其他三样都还不错,偏生对下棋一窍不通,那时她总怪棋子不好。于是命人打磨了一套专属于她的棋子,并且要求每颗棋子都属上她的姓名,恰好墨玉和白玉分开。”

    “这棋子偏生掉在了栖梧院的正厅,还让容大夫发现,也就是她命人暗中提醒我们。”

    “所以......”

    顾曦瑶眸光一转,迟疑开口:“安贵妃名叫安然?”

    “是。”

    “那你为什么确定安贵妃的人能将陛下派来的给挡回去?”

    顾曦瑶问出疑惑。

    萧景渊这时脸上展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安贵妃比我大六岁,十五年前,她心仪的本是威远将军。而那时威远将军与我关系不错,安贵妃又是个明媚大方之人,她喜欢威远将军,从不藏着掖着。但碍于礼教,她到底也是个女儿家,便好几次趁着我去安家时,托我私下送信。”

    “所以,棋子,便成了她与威远将军之间的信物。而我,是那个唯一的知情人。留下一枚白玉棋子,便是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顾曦瑶点头,表示明白了。

    至于之后安贵妃为什么和那威远将军没成,还做了皇帝的贵妃,她眼下还不想知道。

    恰好这时容大夫也出声提醒,“王爷,王妃,外头还有宫里的人。”

    说着,将手上费心整理的脉案递给了顾曦瑶:“王妃您看,如此,可行?”

    接过脉案,一眼扫过后。

    顾曦瑶从药箱里翻出一枚红色的药丸让萧景渊吞下:“吞下它,五分钟后会突发高热,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

    “好。”

    萧景渊乖乖吃药,喝水。

    一旁的容大夫又连忙将床榻,还有桌案,都故意折腾出凌乱之象。

    做好一切,容大夫端着半盆血水便慌里慌张地出去了。

    门一开。

    容大夫脚下踉跄,半盆血水晃出几滴,溅在门槛上。

    袁公公膝盖还没撑起来,看见那颜色,整个人又矮了三分:“容、容大夫,王爷他——”

    “别堵着门口!”

    容大夫冲着管家,嗓子都劈了,“热水!要滚烫的!再去备三根银针,不,五根!快!”

    禁军首领哆嗦着站起来,往里探头,被容大夫一把推开:“看什么呀?你会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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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军首领脸色煞白,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问袁公公:“袁公公,这......咱们怎么回禀?”

    袁公公额上全是汗。

    他伺候陛下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日这差事不一样。

    受伤的人是宁王,是太后一手养大,和陛下情同手足的弟弟。

    他这哪是亲自护送,这是亲自给自己催命阿!

    “容大夫。”

    袁公公稳住心神,满脸担忧,“王爷出事,陛下派了太医前来。您看,能否让太医为王爷诊......”

    话没说完,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响。

    顾曦瑶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怒意:“滚出去!都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袁公公脚步一顿。

    容大夫趁势挡在门前,苦着脸道:“袁公公,不是小老儿不通融。王爷本就体弱,又受了伤。方才还引发了旧疾,呕了三口血,王妃正在施针。您这会儿进去,万一惊扰了王妃手上的针......”

    他没说完,但意思够明白了。

    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袁公公咽了口唾沫。

    他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王爷今夜若是真有个万一,他这个“奉旨护送”的人,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那......那咱家就在外头候着,劳烦容大夫待王爷稳住了,给咱家一句准话。”

    容大夫点头,转身进去,门重新合上。

    袁公公站在廊下,夜风灌进袖口,他打了个寒战。

    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禁军首领,压低声音:“今夜之事,你亲眼所见。回宫后,你怎么说?”

    禁军首领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卑职......只看见容大夫端了血水出来,王妃在里头哭。”

    “好。”

    袁公公点头,“记住,你只看见了这些。”

    屋内。

    门合上的瞬间,顾曦瑶收了哭腔,面色如常地将最后一根银针落在萧景渊腕间的穴位上。

    萧景渊半靠在床头,面色潮红,额上薄汗频出。

    呼吸确实急促——药效上来了,高热是真的,只是不伤根本。

    “哭得挺像。”

    他嗓音低哑,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曦瑶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外头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萧景渊轻笑一声,牵动了胸口的伤,眉头皱了皱。

    顾曦瑶立刻按住他肩膀:“别动。药效维持一个时辰,这期间你体温会很高,但不会伤及脏腑。等袁公公走了,我再给你退热。”

    “袁公公这个人......”

    萧景渊闭了闭眼,“听说三十年前是父皇身边的小太监,后来被拨去伺候皇兄。他不算坏,但也不算好,是个惜命的。”

    “惜命的人最好用。”

    顾曦瑶将银针收回药箱,“先吓吓他,过后再让他带着太医进来亲眼看看。毕竟做戏也要逼真,回去后,他自然也说不出什么。”

    “但只要我活着,太后和陛下就不安心。”

    顾曦瑶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