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洲臣?

    他怎么来了?

    “不…不用管他,咱们继续打麻将。”晏桑莉拧着眉头瞧一眼自己马上就要糊了的牌,扔出一张二万。

    外面传来拿钥匙开锁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肖远他们几个丢下手中的牌,就朝四周躲去。

    毕竟,他们都知道晏桑莉有未婚夫。

    据上一次在星御公司开业庆祝宴上,肖远对宫洲臣的直观感觉是,这个男人的醋意挺大的。

    而其他几人完全是惯性跟随肖远的动作。

    特么的,莫名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晏桑莉单手扶额头,这些个没出息的,怕什么?

    客厅大门已经被推开,刚刚晏桑莉他们几人打麻将的时候,怕有人打扰,便从里面上了锁。

    她几乎是机械性的转头过去。

    只见宫洲臣嘴中咬着烟,大步从外面走进来。外面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挺拔清贵的身形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有一种神性又夹杂着邪气的美感。

    与他十几岁时,小奶狗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现在眉眼之间夹杂着些狠戾、成熟。

    失神之间,宫洲臣已经走到她的面前,腰身俯下,双手撑在麻将桌上,那双瞳眸虎视眈眈的将她盯着。“晏桑莉!”

    晏桑莉猛的一震,察觉到一阵冷意。

    下意识身体往旁边歪了歪,“谁…谁准你进来的?”

    宫洲臣未吭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固在他与麻将桌之间,“听声优讲故事?美男陪打麻将?你过的可真‘幸福’”啊。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咬着说的。

    晏桑莉粉唇微张,好像从他这话里品尝到一丝醋味,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宫洲臣又不喜欢她,怎么会因为她的一些作为吃醋?

    晏桑莉撇嘴,“这不是没有人那么做?我只能花点儿钱喽。”

    “怎么?你有意见?”她以一种普通关系的身份跟他说话。

    既然感情谈不成,宫洲臣也不可能喜欢她,那就变成像以前一样的关系喽。

    反正,在她还没有出国之前是这样的。

    她若是出了国,恐怕宫洲臣以后再难见到她。

    也没准儿,等她多年回国之后,她会拉着身边的孩子向他介绍,“你看,这是我跟一位国外帅哥生的。”

    “来,宝宝,叫叔叔…”

    想到那一幕,晏桑莉唇角竟多出一丝笑意。

    心里也没有那么疼了。

    宫洲臣眯着眼睛看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嘴中咬着的那支烟,星火往上缭绕,那烟灰几乎要落下来。晏桑莉下意识将他一推,“你小心烫到我了。”

    宫洲臣被她推开,微微偏头,烟灰落在地上。

    烟也被他手指拿下,按在麻将桌上的烟灰缸里。

    又再次倾身过去。

    晏桑莉伸手去挡。

    宫洲臣吹出一口烟雾。

    唇也蓦然吻上去。

    呛的她连连咳凑。

    “宫洲臣!”她怒极,惯性的伸手往他俊脸上打去。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那声音很清脆,很利落。

    周围藏着的那几个人几乎已经吓的目瞪口呆。

    他们只是过来陪晏桑莉打麻将,给她解闷,谁会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呢。

    现在几个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不如刚刚不躲,等宫洲臣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就直接冲出大门之外。

    也比现在躲在这儿尴尬强。

    宫洲臣脸被打歪,他怔愣住。

    他这张脸从前就只被一人打过,宫老爷子。

    那时,宫洲臣年纪尚小,他不满爷爷只宠爱大房的那一双儿女,他的堂哥堂姐,就跑到宫老爷子院中,大声质问他。

    为何,都是宫家的血脉,他却不能做到一视同仁。

    既然不喜欢他,那又为何让他待在宫家,将他赶出去不是更好?

    那天宫老爷子打了他一巴掌,没有解释任何原因。

    后来的宫洲臣大概懂了,他就算只是一个私生子,在宫家不受待见,那也是宫家的人,外面的人多多少少不会欺负他。

    可若他离了宫家,那么他以后将会什么也不是。

    只有被人当烂泥踩的份儿。

    可现在这一巴掌呢?

    宫洲臣抬起头,眼底蔓延着一层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