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陈大脑袋欣喜喊道，
“这是熊瞎子？”
“你小子真行啊！”
“又去开熊瞎子仓了？”
陈大脑袋立即将门打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头熊瞎子。
“好！”
他站起来拍着林建国的肩膀，
“建国你小子真有本事！”
“这熊瞎子少说也有二百多斤，皮毛还完整，掌也大，鼻子也没破相！”
张国林在旁边咧嘴笑道：
“不光是熊瞎子，俺们还挖了几株野人参呢。”
“人参？”
陈大脑袋一听这个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啥参？在哪？”
林建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来递过去。
陈大脑袋接过布包，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了。
他把布包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参，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晨光斜斜地照过来，照在那株参上，参须上的珍珠疙瘩一粒粒地泛着光。
“这芦头……这纹路……”
陈大脑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猛地抬起头，
“这少说也二十来年了！”
“不是？这大冬天的，你们是在哪挖的？”
要知道，大冬天的挖出野山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
人参这玩意儿，向来是七八月份挖的。
那时候参叶茂盛，好找好认。
这冰天雪地的，地上连根草都没有，上哪儿找参去？
虽说上一次，林建国就挖过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可这才过了多久，又挖了一棵二十多年的。
林建国笑了笑，轻声说道：
“这参，就是在熊瞎子仓里发现的。”
“啥？”
陈大脑袋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熊瞎子仓里？你是说……这野山参是熊瞎子存的？”
林建国点了点头，便将猎杀熊瞎子之后发现树洞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大脑袋听完，愣了好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老天爷！我这收了半辈子山货，头一回听说熊瞎子替人挖参的！”
“林老弟，你这小子这运气，那真是没谁了！”
他一边笑，一边把几株参重新拿起来，一株一株地仔细看。
芦头、纹路、须条，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激动。
“这三株虽然小一些，但也都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间。”
“这一株？”
陈大脑袋捏起最小的那株，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
“这株也有十来年了。”
“啧啧啧，四株参，最小的都十来年，你小子真是山神的亲儿子！”
张国林和林二牛在旁边听着，眼睛都亮了。
林二牛忍不住凑上来问：
“东哥，您给估个价呗，这几株参能卖多少钱？”
陈大脑袋把野山参小心地放回布包里，沉声道：
“这个价嘛……我现在不好说。”
“到时候要看买主出价！”
＂不过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些个野山参，少了这个数，甭想拿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林二牛眼珠子一瞪：
“三百？”
陈大脑袋白了他一眼：
“三百？你当是萝卜呢？三千打底！”
三千块！
林二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三千块是什么概念？
国营工厂的职工，一年也就赚个三百来块钱。
这几株野山参，顶他干十年的！
张国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盯着那些野山参，惊诧不已。
林建国倒是很平静，脸上看不出多少激动。
他开口道：
“卖参的事就麻烦了。您先帮我把这头熊瞎子收了，参的事儿您帮我张罗着，找到合适的买主再说。”
陈大脑袋点点头：
“行！熊瞎子我收了，老规矩，称重算钱。”
他站起身熊瞎子从小推车上抬下来，过秤一称，刨去零头，净重二百三十七斤。
陈大脑袋拿出个本子，噼里啪啦地算了半天。
熊掌、熊鼻子、熊扑棱盖，单独算钱。
“对了！建国！”
“熊胆呢？”
陈大脑袋扒拉了一圈，突然抬头问道。
建国没说话，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不大，用一块旧棉布裹了好几层，外面还系了根麻绳。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
陈大脑袋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布包，一颗胆状物静静地躺在布中央。
陈大脑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颗熊胆捧了起来。
“这……”
陈大脑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铜胆！这是铜胆啊！”
“建国！你小子真是有本事啊！”
他把熊胆凑近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清香扑鼻，没有半点腥臊气。”
“这是正经的铜胆，百年难遇啊！”
林二牛咽了口唾沫：
“那……那这铜胆能值多少钱？”
陈大脑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熊胆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里。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建国！”
“除了野山参！”
“这些加起来我一共给你五千块咋样？”
林建国点了点头！
陈大脑袋给的这个价格差不多！
张国林和林二牛皆是神情一怔！
这去了一趟老林子，打了一头熊瞎子，挖了四株野山参，还得了这么一颗铜胆，没想到能赚这么多钱？
五千块钱呐！
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非常巨大的金额啊！
哪怕是他们三个人分，每人都能分不少呢！
陈大脑袋见林建国点头，马上屁颠屁颠回屋拿钱去了。
很快，这家伙便拿着厚厚一沓大团结走了出来。
“建国！”
“你数数！”
陈大脑袋将钱递给了林建国。
林建国接过那沓厚厚的大团结，没有数，而是转过身，开始分钱。
“国林哥，二牛。”
林建国把钱分成三份，将其中两份递过去，
“这是你们的。”
张国林看着那厚厚一沓票子，使劲咽了一口唾液，连连摆手道：
“建国，你这……你这是干啥？这可使不得！”
“那头熊瞎子是你打死的，俺就分点辛苦钱行了！”
林二牛也是点头附和道：
“是啊！”
“哥！”
“打这熊瞎子的时候，俺可是一直躲在大树后面，压根也没出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