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顺着林二牛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在狼群后方约莫十米的地方,两个黑影叠在一起,正缓缓朝着牲口棚的方向移动。
“是公犴吗?”
林二牛疑惑道。
林建国则是沉声道:
“不是!”
“是两只狼!”
下面那只体型硕大,浑身漆黑如墨,肩高足有七八十公分,四腿粗壮得像小牛犊子。
而它的背上,竟然还趴着另一只狼。
那只狼的体型小得多,毛色灰白相间。
最诡异的是它的两条前腿,短得出奇,比正常狼的前腿短了将近一半,根本无法着地。
它就那样趴在黑狼的背上,两条短腿搭在黑狼的肩胛处,后腿倒是正常,却也不怎么用力,像是完全依赖着身下的黑狼驮着它走。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林二牛喊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
林正刚此刻也看到了,神情有些凝重!
那两只狼已经走到了狼群中间。
周围的野狼纷纷让开一条路,伏低身子,尾巴夹得紧紧的。
趴在黑狼背上的那只短腿狼抬起头来,林建国这才看清它的全貌。
它的脑袋比普通的狼大出一圈,额头宽阔,一双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半截猩红的舌头,嘴角似乎往上勾着,在这黑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最让林建国心头一紧的是,那只短腿狼的脖子上,挂着一圈东西。
“建国……”
“那两个畜生……用绳子捆起来了?”
林正刚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林建国定睛一看,那只短腿狼的脖子上确实挂着一截草绳!
那草绳联结着身下黑色野狼的脖子,两个畜生完全是绑在一起!
“哥!这狼……”
林二牛面色有些惊恐,
“成精了吧?”
林建国则是摇了摇头!
在靠山屯这一带,老一辈人代代流传着关于“狼军师”的传说。
说是狼群里有一种特殊的狼,生来前腿短小,不能行走,要靠别的狼驮着。
这种狼不会亲自捕猎,但最是狡诈阴险,专门给狼群出谋划策,领着狼群祸害村子。
老辈人管这叫“狼狈为奸”!
而这狈,就是眼前这种前腿短小的狼。
林建国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辈人编出来的瞎话。
可现在,那玩意儿就在他眼前,活生生的。
短腿狼!
不,应该叫狈!
它被黑狼驮着走到了狼群最前方,距离牲口棚不过三四十米。
它抬起那条短小的前腿,轻轻拍了拍黑狼的脑袋。
黑狼便停下了脚步,四腿叉开,稳稳地站着。
狈缓缓转动脑袋,那双半眯的眼睛扫过牲口棚的方向!
最后,它的目光竟然精准地锁定了林建国所在的位置。
林建国三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狈看了几秒钟,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尖细,完全不像狼嚎那么浑厚悠长!
可它一叫,周围剩下的三十来只野狼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
接着,狈又发出了第二声嚎叫,这次声音拖得很长,高低起伏。
这时候野狼群动了。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地往上冲,而是分成了三队。
十来只野狼压低身子,贴着墙根往牲口棚的东侧绕过去;
另外十来只则朝西侧散开;
中间只留下十来只野狼,其中就包括驮着狈的那只黑狼。
“它们要三面夹击!”
林正刚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还懂兵法啊!”
林建国皱着眉头!
现在光靠他们三杆枪,压根就守不住!
这个距离,哪怕是林正刚的五六半,能打死两只就不错了!
剩下的七八只还是会冲上来,直接将其扑倒!
而且牲口棚的栅栏已经被撞开了好几个口子。
一旦那些狼冲进来,枪的作用就更发挥不了。
“正刚哥,”
林建国压着声音说,
“你和二牛守着东西两侧,中间交给我,你们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的情况,只有干掉那只狈!”
“野狼群没有了军师,或许才会退去!”
林建国话刚说完,立即端起手中的枪,瞄向那只短腿野狼!
可那短腿野狼却是狡猾地很!
这畜生指挥其他野狼朝着牲口棚发起了攻击,自己却是远远躲在后面。
一时间,它的身影居然被其他野狼给挡住了!
林建国来不及多想,瞄准了最前面那只狼的眉心。
“砰!”
那只狼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四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只狼明显迟疑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狼群后方传来了狈那尖细的嚎叫声。
那几只狼顿时龇着尖牙,不顾一切朝着林建国冲了过来。
林建国快速拉栓、上膛、瞄准!
“砰!”
第二只狼应声倒地,子弹从它的眼眶钻进去,后脑勺炸开一个血窟窿。
剩下的野狼就像是发了狂!
不顾一切朝着三人冲了上来。
林建国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这么多野狼,他们三杆枪压根不顶用!
林二牛和张国林那边,虽然也打死了两只野狼!
但剩下的那些畜生,在那头狈的号令下,依旧是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眼瞅着,现在那些畜生距离牲口棚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只要冲过来,他们三人可就危险了!
当即,林建国朝着牲口棚墙头爬了上去!
几乎就在林建国爬上墙头的一瞬间,野狼群已经冲了上来。
一只体型健硕的灰狼猛地跃起!
这畜生窜了一米多高,一口咬住了林建国的裤腿。
尖牙刺穿棉裤,好在没有咬到皮肉。
只不过,这家伙整个身子都坠在半空。
差点将林建国从墙头给拽下来!
“他娘的!”
“找死!”
林建国怒喝一声,左手抓着墙头稳住身子。
右手抡起步枪,将那冰冷的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那畜生的脑门上。
那灰狼的头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身子猛地一颤。
然而,它的尖牙却咬得更紧了,死不松口。
林建国又连着砸了两下。
第二下砸下去,那狼的眼珠子直接暴了出来,鲜血从它的鼻孔和耳朵里往外涌。
第三下砸下去,它的脑袋终于歪了下去,前腿无力地从墙上滑落。
整个身子挂在林建国的裤腿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林建国顾不上腿上的伤,一把将那死狼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