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170章 又料中
    年轻男子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叹气摇了摇头,却也没有离开,只继续拧着眉,怔怔盯着面前饭菜,耳朵继续竖着,似是不太敢相信自己所闻,想要再多了解一些好确认真假。

    薛梅看了男子一眼,视线又瞄了眼楼梯上疾走的两个身影,生出一个念头,收回目光,朝方明打了一个眼色。

    方明会意,微点了下头。

    薛梅立即放下碗筷,起身离开,方明则照安排留下,继续暗中留意着一楼年轻男子的动静。

    待薛梅上了二楼,那一主一仆已经快步进了走廊最靠里的那间屋子。

    她不动声色跟了过去,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那是她吃饭前给自己定下的房间,订房的时候,她照着这边屋子的特征,告知伙计自己想要向阳的屋子,要安静的,最好在走廊靠里,不要有太多人经过,以免影响了休息。

    她知道那对男女已经要了走廊最靠里的两间屋子,这么说,能定到的房间多半不会离那两间太远。

    果不其然,等她说完,伙计就推荐了那两人隔壁的屋子给她。

    可惜那女子住的是最里面的那间,她挨着的是那年轻男子的屋子,不过这也不妨事,以她的身手,想要偷听,方法多的是。

    薛梅想着,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房间的门关好,快步过去推开窗,探身出去飞快判断了下地形方位。

    冬天黑得早,此时虽是傍晚,夜幕却已笼罩。

    借着夜色掩护,薛梅一个借力翻上屋顶,悄悄走到最靠里的那屋子上方,一个翻身从屋顶轻巧落下,拿匕首卡着木头缝隙固定住身子,站在一二楼相接处抛出的横木上头。

    才紧挨着窗户一侧站稳,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真是丢脸死了!竟都传到这边来了!”

    说话的人心情明显烦躁不已,脚步也又急又重。

    话落,屋里传来拉动椅子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斟茶,将杯子轻轻放下,好声好气劝道:“姑娘,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出了这等事,我还哪有心思喝什么茶啊?亏娘亲当初还让我随着表哥住到舅舅家去,让他们帮着打点亲事!娘亲也真是的,怎的不搞清楚那家人的德性就将我的终身大事托付过去?你听听,又是私会又是和离,真是丢死个人了!这样的人家,又能给我张罗出什么好亲事?”

    “夫人那么疼爱姑娘,肯定不会胡乱决定的。”

    “什么呀!娘亲疼我不假,太依赖她娘家也是真!咱们家亲戚,在京里当官的又不止他们一家,不是还有堂伯父他们家吗,娘亲非要拜托给舅舅一家,不正是因为娘亲凡事只想靠着娘家人吗?

    我可听说了,堂伯母可是伯府出身的,人面不比他们家广?那个舅母不过是个普通商贾,还整日病恹恹的,能为我张罗出个什么?娘亲一开始怎就不让我去堂伯父家?好了,非要等舅舅他们拒绝帮忙了,才让爹爹联系堂伯父他们,真是想想都来气。”

    婢女也不知是否在犹豫纠结,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怯怯说道:“婢子曾听夫人提过表姑娘跟伯府定的亲事,夫人觉得表姑娘那样的出身都能跟伯府嫡子定亲,那舅老爷一定也有办法给姑娘寻门这样的亲事。哪怕一时半会儿寻不着,以表姑娘作为伯府未来儿媳的身份,也能带着姑娘四处结交高门,没准就能碰上门好亲。”

    方才还在不满抱怨的声音,这下明显透出惊讶,“娘亲真是这般想的?”

    “婢子猜多半如此。”

    “这倒是说得通了,之前怎没听娘亲提起。”

    女声喃喃道,旋即又再次转为不满,“娘亲想得好,可惜人家根本不是跟她一条心,你瞧,外祖母才去信说了,舅舅就着急忙慌地回了信,说什么舅母身子弱需要静养。”

    说着,微顿了下,冷哼一声,“说起来,舅舅他一直都记着外祖母的养育之恩,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估计真正不愿意管我亲事的就是舅母。她还真是只把好东西往自己碗里扒拉!外祖母将舅舅养大,辛苦供他当了官,舅母身为人妻,竟一点儿不顾这恩情,这般自私,简直带坏舅舅名声,舅舅跟她和离还真是对极了!”

    薛梅听着这尖酸刻薄的话,眸中早已寒光凛凛。

    她出发前,小徒弟就说其堂姑母的那个掌上明珠,名叫沈兰馨的,心胸并不宽广,多半已对她们母女心存怨怼。

    这人果然如小徒弟说的那般,不是个好的!

    不过小徒弟也说,这个沈兰馨很得其外祖母,也就是云文清的大伯母陈氏的喜爱,在陈氏跟前很能说得上话,若对方当真怨恨着她们母女,或可利用她这怨气设法办件事情。

    嗯,看这样子,接下来可以照原计划进行了。

    正想着,屋里就又传来了声音,是那个婢女继续好言相劝:“可是方才那些人说,舅老爷当街给舅夫人下跪,看起来还是很不舍得舅夫人走的,等到了京城,姑娘您方才那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免得日后舅老爷知道了会不高兴。”

    话落,沈兰馨用力一拍桌,“我现在又不用靠他,用得着怕他?”

    婢女应是得了主母叮嘱,继续硬着头皮再劝:“说是这样说,但临行前夫人也说过,京城不比安州,咱们到了京城还是多个人多条路的好。”

    拍桌的声音这回改为了重重一哼,却也没再传来反驳的声音,只微顿了下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方才楼下那人说,表妹为了她那病秧子母亲自请出族,那她跟伯府的亲事呢?还能继续吗?”

    说罢,声音里满是懊恼,“真是的,刚才就应该继续听下去的。彩蝶,你现在赶紧下去再打听一下这事。”

    婢女应了,走出几步,又被叫住:“等等,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傻傻的听一句漏半句的。”

    婢女再次应了一声,似是又乖乖拿了帷帽递给主子。

    少女将帽子推开,“不戴帷帽了,戴这东西什么都看得模模糊糊,你把我常用的那块纱面巾拿出来吧。”

    婢女依言照做,薛梅听着,立即原路回到自己屋子,关上窗,走过去打开屋门,刚好就遇见主仆两人路过。

    名叫彩蝶的婢女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前走了走,将自己主子护在身后,神情满是警惕。

    被她护着的沈兰馨也往后缩了缩,待看见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眼里的害怕才明显散去,重新挺直腰背,好奇看了过来,悄悄上下打量。

    薛梅心里揣着小徒弟的交代,看了两人一眼,朝两人扬起个友善笑容。

    彩蝶和沈兰馨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般反应,都不由得一怔。

    薛梅却没再理会她们,一笑过后便转身关上屋门。

    沈兰馨回过神,又深深看了对方两眼,然她心里急着打听事情,便也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带着彩蝶快步往楼下过去。

    彼时大堂里头,沈兰馨的表哥,也就是云文清堂兄的小儿子云嘉礼,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沉着脸吃着饭菜。

    见方才气呼呼离开的表妹突然去而复返,云嘉礼不觉惊讶,“表妹不是吃饱了吗,怎的......”

    沈兰馨一心想听后续,没有理会表哥提问,目光急急扫过大堂四周,见之前抖八卦的那桌竟已人去桌空,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坐下,指着那没了人的桌子低声问道:“表哥,那些人呢?怎的不见了?”

    云嘉礼顺着她所指看了看,回道:“刚吃完走了。”

    说着,心生不解,“表妹怎的问起那些人了?”

    沈兰馨一脸失望,想到什么,忙又追问:“我走了后,他们可有提到表妹的亲事?就是表妹跟文忠伯府的亲事。”

    见她这般紧张,云嘉礼不禁狐疑着皱了皱眉。

    沈兰馨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没等云嘉礼开口,忙又补充起来:“亲戚一场,听说表妹出族,我实在担心她的情况。表哥也知道,表妹这亲事本就是高攀,这下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对方会怎么对待表妹。”

    她觑着云嘉礼的神色,佯装出一脸担忧,“表哥,你说表妹她......她不会被退亲了吧?”

    云嘉礼眉心锁起,忧心忡忡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方才你上去不久,那几人就喝得醉醺醺的,就......就开始说起了别的事情,随后没说几句就结账走了。”

    至于那别的事情,自然是与女人有关的话题,粗俗不堪入耳,这些自是无需跟表妹说的。

    只是那几人没说完八卦就赶着喝花酒去了,他也没听到后续,也不知叔母跟堂妹离开云家之后情况如何。

    还有叔父那里,他这次进京可是要暂住在叔父家里的,如今出了这么件事,他再过去也不知是否合适。

    可京城他人生地不熟,若不去叔父家里,他又能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