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160章 鹤城夜问
    说起薛梅赶着出门之事,云逸宁目光一闪,生出一丝心虚,默默顺着母亲视线望向窗外。

    薛姨这趟急着走,其实是为了帮她。至于那要做之事,她只是私下跟薛姨商量了,并没有跟母亲透露一字半句。

    有些事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无法说,尤其是基于上一世信息的谋划。

    当然她也可以找到很好的理由去把事情说顺,就像她跟薛梅解释的那般。

    但母亲心善,而她不同,她早就在泥潭里滚过一遭。就让母亲继续守着这份人间美好吧,其他的由她去做便好。

    说起来,薛姨也出发好几日了,也不知事情办得如何了,一路可平安否?

    正想着,就听母亲又担心着叹了一气。

    她回过神,目光扫过桌上装了蜜饯的匣子,反应过来手中已捧着空碗,忙抖擞了精神,起身过去,将那匣子捧着又走了回来,坐到床边。

    “阿娘也别太担心了,明日春喜去薛家接风郎中过来针灸,我让春喜到时顺便问下小岁安他们,看薛姨可有信传回来没有。”

    云逸宁笑着安慰,秦素娘收回目光,微笑着点了下头。

    云逸宁忙打开手中匣子,眉眼弯弯介绍:“这是表姐给我的,大都是她亲手做的,我每样都选了一些带过来。阿娘刚喝完苦药,快吃颗蜜饯冲冲嘴里苦味儿。表姐说了,嘴里甜了,心里也会跟着甜的。”

    秦素娘眼里笑意漾开,又怜惜着道:“这都是你表姐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阿娘这里也有之前买的蜜饯还没吃完。”

    云逸宁笑着将匣子递到母亲跟前,“我屋里还有呢,我就是每样都选了一些过来而已。”

    说着,低头主动挑了一块蜜渍杏脯递到母亲嘴边,“阿娘喜欢吃杏脯,您快尝尝这个,表姐做的这个杏脯比百味斋的还好吃呢。”

    泛着琥珀色的杏脯闪着莹润的蜜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甜香。

    秦素娘看着,又看看笑得比这杏脯还甜的女儿,心里就似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

    她不由自主就张开了嘴,借着少女的手,将那块杏脯吃进了嘴里,顿觉满身满心都是甜的。

    ......

    彼时,薛梅已经顺利到了鹤城。

    照小徒弟安排,这趟差事要紧,她自是不能假手他人,必须亲自过来才能放心。

    刚好镖局有趟短程的镖,她紧赶慢赶将差事提前办完,顺道就跑了过来,照着之前池岩告知的位置,顺利寻到了廖宅。

    暗中观察两日,待彻底摸清了宅子里几人情况,一个夜里,等着廖宅众人熟睡之后,她就悄然潜了进去,先用迷香将廖母之外的众人迷晕,随之就拐到了廖母所在屋中。

    迷糊间,廖母只觉是有什么冰冷东西在拍自己脸,她动了动眼皮,正要继续昏沉睡去,脸上拍打的力度又莫名加大了些。

    金属的气息随着这动静传进鼻孔,其中似还夹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混沌的脑子当即被这气味激醒过来,吓得猛一激灵睁开了眼。

    昏暗床帐似被挑开了一半挂起,然今夜多云,月光被浓云遮挡,让这昏暗帐中更显漆黑,唯脸庞有寒光在闪——那触感那味道,分明就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利刃!

    廖母吓得弹坐起身,飞快往墙那边缩,尖叫即将冲出喉咙之际,一个声音却抢先传了进来:“你最好别叫,要不吓着了我,我这手一抖,让你毁容事小,不小心割到了你的喉咙,那可就不妙了。”

    廖母下意识看去,只见声音来处,漆黑之中,有一团模糊轮廓立在床旁。

    她不知说话之人是故意伪装了声音,只觉那声音听起来低沉,雌雄难辨,比贴在她脸上的利刃还要冷硬,听得人头皮发麻。

    廖母猛一哆嗦,死死咬住嘴唇,把冲到嘴边的声音强行忍了回去,愤怒又怯怯地盯着那团轮廓,想要看清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

    谁料这抬眸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只依稀可见在蒙面的黑巾之上,一道犀利目光直直投了过来。

    利刃,黑衣蒙面,还有这犀利眼神——

    廖母顿觉杀气扑面,满心怒气全消,唯恐惧如浪潮拍来,拍得她抖若筛糠,身子摇摇欲坠,开始本能求生起来。

    “大......大侠饶命,老婆子我......我什么都......都没有,只有一点......一点辛苦积攒的首饰。就在这......这床头的暗......暗格里头,你都......都拿走,只求您刀......刀下留人。”

    她吓得一直牙关打战,舌头打结,话根本说不利索,好不容易说完,抖着手指向那暗格所在,期盼对方拿完立即走人。

    然面前人并没朝她指的暗格分去一个眼角,只冷笑一声,道:“正屋姓楚的女人不是你儿媳,走丢的小孩儿也不是你的亲孙子,你是给她们做掩护的,我没说错吧?”

    廖母一怔,旋即头脑轰一下炸开,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什么人?

    怎会知道这些?

    对了,正屋那个在京城慈恩寺被人当场捉了奸,之后孩子没找着,还被灰溜溜送了回来。

    而慈恩寺的事情一经传开,她给正屋那人打掩护的事被人猜到也不算出奇。

    所以眼前这人就是京城过来的?

    莫不是京城那边的正头娘子派来的人?

    若是这般,为何要专门跑来寻她?

    怎的不直接跑到正屋那边?

    她们到底想让自己干啥?

    廖母一脑门官司,满脑子浆糊,越想越觉得沾了一身的黏糊糊,张着嘴一时都忘了反应。

    脸上那冰冷的剑刃又拍了拍,“怎的?想抵赖?”

    廖母浑身一抖,下意识就想摇头,又反应过来脸上还贴着那道寒光,生怕一有不慎脸皮就要割破,只好强行僵着身子,哆嗦着开口承认。

    “大......大侠说得没错,正......正屋那位是......是朝中大官养在外头的,不能见......见人,藏着又怕引人怀疑,这才......才找了我来给正屋那位打......打掩护。”

    “是姓廖的找的你?还是云文清找的你?”

    “是......是廖老爷找的......找的奴,这里的事,全......全是廖老爷负......负责的。”

    薛梅盯着对方神情,冷声道:“你叫什么?你说的廖老爷到底是什么人?你跟他什么关系?”

    一连三问,将廖母问得七上八下,满心惶惶不安。

    她实在不知该不该往下说,又不知该说多少才合适,眼珠子隐在昏暗中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面前人明显看出了她心中盘算,利刃再次拍拍她脸,“你最好如实说来,要想甩什么花招,明日的太阳就只能跟你无缘了。”

    这威胁赤裸裸,比脸上的利刃更加冰冷锋利。

    廖母滴溜转的眼珠当即僵住,浑浊双眼更是被恐惧撑得浑圆。

    她双手紧紧揪住腿上锦被,在那透着杀意的目光下,只得乖乖放弃了挣扎,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奴姓......姓岑,奴的儿......儿子跟廖老爷认识,还......还一起做过事。廖老爷他,奴也......也不知道他的出身,只......只知道他跟奴儿子认......认识那会儿,他......他在到处寻......寻他的兄长,花完了身上盘缠。”

    薛梅冷冷看着她磕磕绊绊的嘴,心里被这磕磕绊绊搅得烦躁不堪,忍不住开口打断:“喘匀了气再说。”

    廖母,也就是岑婆子又一哆嗦,连咽了几口唾沫,拼命把气喘匀,这才重新开了口。

    “奴......”

    又想结巴,她立即死命揪着被子,逼着自己把话说顺:“奴儿子当时在码头做零工,被别的零工抢了活儿,几人打了起来。廖老爷路过,帮着奴的儿子打跑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奴儿子最憨实不过,当即就认了廖老爷做义兄,后来两人结伴,一起跑到另一个码头找了活干。

    后来廖老爷兄长的人在那码头撞见了他,认了出来。廖老爷确定是他兄长的人,就跟着走了。再后来,奴儿子在搬货时出意外没了,奴独自一人生活,过得很是艰难。”

    说着,忆起往事,悲从中来,声音竟有些哽咽。

    薛梅一直安静听着,耐心没有打断,便听岑婆子缓了缓,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后来廖老爷上门探望,得知奴境况凄惨,就给奴说了这么一桩差事。奴当时靠着给人浆洗衣服过活,有时连顿饱饭都难吃上,一听说有能住好宅子能填饱肚子的差事,没多想就应了,随廖老爷离开,从此跟在了楚娘子身边。”

    说完,见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依旧,她心里一咯噔,生怕对方不信,赶紧颤抖着举手发起了毒誓,保证自己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