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你快过来,刘麻子在这里。”
半响过后,村民才在距离他们四五十米远的麦地里,看到了趴在麦地里的刘麻子。
有人赶紧点燃了火把,在火光的映射下,刘麻子的右大腿后面,鲜血正咕嘟嘟的冒出来,地上好大一摊血。
“刘麻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王二彪急忙跑了过来,看着那血淋淋的大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二少,那么多野猪啊,你又不让点燃火把,我害怕,就想跑的远点,没想到……
二少,你不会把我当逃兵打了吧?”
刘麻子都成这样了,还在害怕王二彪的淫威。
“你胡求说啥呢,我打野猪的,不过,你也是活该,要是跟我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都什么时候了,王二彪竟然还在责备他。
“二少,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我已经感觉到不到我的右腿了,怎么全是血呀?”
刘麻子用手摸着大腿,看着满手的鲜血,恐惧的说道。
“得赶紧想办法呀!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是呀,这可是被枪打了,流了那么多血。”
“血还在往外流,会不会血流完了,就……”
“该怎么办呀?我们都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呀!”
……
村民们虽然都很着急,可是,他们没有一点办法,毕竟,都是些平民老百姓,第一次碰到,人被抢打中的事情。
“快,大家赶紧想想办法,这该怎么办?”
就连王二彪也是着急的团团转,他平时也就是欺负老实巴交的村民,真遇到事情,完全没有一点主意。
“都这样了,赶紧送卫生院呀!”
最后还是李永平说了出来,在他眼中,这样的伤口跟他打中一只猎物,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跟刘麻子并没有太深的交往,但是,都是一个村儿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对对对,赶紧送去卫生院,李永平,你,你,你,还有你,马上抬着刘麻子去卫生院。”
王二彪指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说道。
“对,还是二少说的对,赶紧抬他去卫生院吧!”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就要抬起刘麻子,就在这时,李永平喊道:
“等等,不能就这样抬着他走。”
“永平,你到底想干嘛?
说去卫生院的人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让动了?”
王二彪看着他,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你傻呀,没看到他的大腿,还在流血吗?
要是不止血的话,就算我们跑的再快,还没到卫生院,血都流完了,还救个屁呀!”
“那你说怎么办嘛!”
“怎么办?把你里面的衣服脱下来,我先给他止血。”
李永平可舍不得,用林晓梅亲手做的衣服,给刘麻子止血。
“啊!我这衣服新买的呢!
大牛,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王二彪还在心疼他的新衣服。
“二少,不行呀,我就这一件衣服,你让他们脱吧!”
大牛也不傻,反正这也不关他的事。
“你废什么话,回头我把我的旧衣服拿一件给你,也比你这件好。”
“哦,哦,那好吧!”
大牛只好把衣服脱了下来,至于王二彪会不会给他,那就不知道了。
“你能不能快点?等刘麻子死吗?”
李永平看着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终于是爆发了。
“你催什么催,拿去!”
大牛把衣服扔给了他,嘴里不乐意的嘟囔道。
李永平用衣服,对着刘麻子大腿上的伤口,缠了两圈,然后用力打了个死结,总算是暂时止血了。
“行了,可以抬着他去卫生院了。”
李永平拍了拍他的伤口,站起来说道。
“好,速度都麻利点,赶紧去卫生院。
其余人继续留在这里,那些野猪要是回来了,赶走就可以了。”
事已至此,王二彪也不能留下打野猪了,他手持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束,照亮崎岖不平的山路,为前方的众人照亮方向。
一行人神色凝重,齐心协力地抬着伤势沉重的刘麻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院的方向疾赶而去,每一步都写满了焦急与迫切。
所幸的是,抬着刘麻子的这一众人,个个都是身板硬朗、体力充沛的精壮汉子。
一路上,他们默契配合,轮流接力抬着刘麻子,脚步稳健而急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仅仅二十几分钟,他们便一路风驰电掣,顺利抵达了卫生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见证着他们一路的艰辛与急切。
“救人!医生,快出来救人啊!”
王二彪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一脚踹开卫生院那虚掩着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院回荡,满是焦急与无助。
“出什么事了?”
值班室里,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动,大声回应着发问。
“有人中枪了,情况危急,你们赶紧出来瞧瞧!”
王二彪扯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慌乱。
“啊!怎么会这样?”
值班医生听闻此言,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
他匆匆扫了一眼刘麻子的伤口,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专注,当即果断吩咐众人,立刻将刘麻子抬进了急救室。
紧接着,一场争分夺秒的抢救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事实上,在这个不禁枪的年代,卫生院时常会接收到,因枪伤而送来救治的伤者。
因此,对于这般抢救枪伤患者的手术,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早已驾轻就熟,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永平,你说刘麻子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啊?”
王二彪慢慢的平稳了下来,微微喘着粗气,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医生不正在抢救的嘛!”
其实李永平知道,像这种枪伤,最多也就是废一条腿,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不想让王二彪有半点轻松。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要是刘麻子就这样死了,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陪很多钱啊?
那样的话,我们家是不是倾家荡产了?”
王二彪还在心疼他的钱,他都没想到,这是一条生命呀!
“二彪,你想的简单了吧,刘麻子要真是死了,恐怕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你这属于故意杀人罪,是要坐牢砍头的!”
李永平幸灾乐祸的说道,他要说的越严重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