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要素过多的世界
进入房子的过程非常简单。
无敌的怪盗基德只花了几秒钟就把门锁撬开了，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的是一根弯折的铁丝的话，梅森甚至会以为他带了钥匙一这大概就是术业有专攻吧，换他来的话，就只能运用牛顿神力来给房门或者窗子开个眼（物理），虽然同样都能进去，但引来的注意肯定不是一个量级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门，黑羽快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地就走进了客厅里，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翘着腿说道：「看起来红子并没有回来过那边那位魔法师，如果你能找到什麽线索的话，就请便吧。」
「那就让我试试吧。」
梅森卷起袖子，装模做样地四下观察了一番，实则是在把注意力放在腕表上。
给点作用啊兄弟，既然小泉红子真的会魔法的话，不说指望她带飞通关，起码也能放在助战栏里当个大腿吧？
梅森盯着表盘，而黑羽快斗那边还在说个不停。
「所以，你和红子到底是什麽关系？」他这麽问道，「据我所知，她应该不是那种有很多朋友的人反倒是仇家肯定有不少，你到底算是哪边呢？」
「哪边都不是。」梅森随口答道，「世界陷入了危机，我是来找她合作拯救世界的。」
「哈？」黑羽快斗怔了一下，「这算是什麽玩笑？」
「随便你怎麽想，就算认为我其实是————」
梅森刚打算随便答一句，忽然之间，手腕上的表盘就发出了朦朦微光。
半空中有很少的发光微粒聚集了过来，被吸附在表盘上，紧接着，一枚看上去像是秒针的细长表针就在表盘上凭空凝结了出来，并且指向了某个既定的方向。
」？！」
梅森的手腕本能地抖了一下，结果就这么小的动作，都让新出现的发光表针随之晃动了起来。
他一皱眉，试着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表针马上转动了大约一两个小时的距离。
看起来答案只有一个了—它所指示的目标离这里很近。
梅森从腰带上抽出手枪，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其实是什麽？」黑羽快斗还想追问呢，就看到梅森忽然前进了起来。
「有发现了吗？」
他从沙发上弹起，跟着梅森一路跨过了客厅，厨房和楼梯口，接着从后门进入了这座宅子的后院里。
走到草坪东南角的一个地方之后，表针转动的幅度立刻变得特别大了起来，随便走一步都能以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看来目标就是这里了。
但草坪上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土是普通的黑土，草是普通的黑麦草，从表面上什麽都看不出来。
「在下面吗？」
梅森做出推测，然后立刻回头朝黑羽快斗发问道：「你之前来的时候有发现什麽可以把草坪打开的机关了吗？」
「啊？这里才没有那种东西嘞。」黑羽快斗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暗室，没有机关，就只是一间普通的民宅而已一只不过杂物间里放了一点泡在罐子里的动物尸体之类的东西，但红子毕竟是魔法师，这也很正常吧。」
「那看来只有用笨办法了。」
梅森啧了一声：「这里有铲子吗？」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有是有，你想干什麽？」
「当然是把线索挖出来。」梅森一挥手，「赶快，抓紧时间，把铲子拿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把这片地挖开。」
十几分钟后，草坪上多出了一个大坑。
因为挖掘这活其实非常费力的关系，黑羽快斗在几十秒前就已经累到歇逼，此时正躺在草坪上大喘气，而梅森则神色如常地以极快的效率挖掘着，一铲子带飞一大片土，很快就挖出了半人深的一个大坑。
和治愈骨折之类的外伤不同，仅仅是分解乳酸和治愈断裂的肌肉纤维的话，对光能量的消耗是非常少的一根据梅森的估算，他至少可以用这个效率不眠不休地干三天左右的活才会累趴。
「我————现在相信你是魔法师了————」
黑羽快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人类肯定做不出这种事来————」
「这才哪到哪呢？」
梅森撇了撇嘴，按照差不多两秒一铲的效率继续干活，在外界看来，他基本上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着，而外面的土堆则在飞快升高中。
又过了几分钟，他已经完全沉进了地平线下。
又是一次下铲，但铲子在穿过薄薄一层潮湿的柔软泥土之后，忽然戳在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上。
「？」
梅森皱眉，然后用铲子把周围的浮土撇开，结果看到了一大块灰蒙蒙的东西。
「石头？」
是地下的岩石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用铲子使劲在那块石头上戳了两下，结果下一瞬间，本来应该把铲子崩个卷口出来的石头就垮塌了下去—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动，被梅森挖出来的大洞很快迎来了一波「塌方」，整体扩大了不少，来不及逃跑的梅森连土带石头地掉了下去。
并且在不到两秒之后就踩到了新的「地面」。
梅森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朝周围一看一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从上方透进来的光线来看的话，自己大概是掉进了一条宽广的「过道」里面。
一个地下洞窟？
没等梅森想清楚，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的黑羽快斗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把脑袋探了出来。
「怎麽回事？！！」
「谁知道呢？」梅森抬起头回答道，「可能是魔女家的地下违章建筑？」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眯起眼睛朝周围看去，然后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隔了好几秒，回音才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看来这个地下违章建筑的面积还不小？
好消息是没有火球或者落石之类的防盗设施，应该不算危险。
梅森低头瞥了一眼表盘，结果那枚发光的表针已经消失了。
—这算什麽？进入任务区域，所以引路系统自动关闭了吗？
他挠了挠头，走下土堆，踩到了坚硬的石质地板上。
想要探索这里的话，起码得要一点光照才行—这倒不是问题，如果让体内的光能量活跃起来的话，那麽自己就能发光别问，问就是魔法。
紧接着，一条矫健的身影从洞窟里一跃而下，在土堆上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然后啧啧称奇地看着周围广袤的黑暗空间道：「嚯，真有你的啊红子，家下面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有，到底是怎麽挖出来的啊？市政厅不会同意这种工程吧？难道这也是魔法？」
说着，他就顺手把一个巴掌长的东西抛给了梅森。
梅森接过一看，是一个金属制的强光手电筒，拿在手里很有质感，想必除了照明之外，当成投掷武器来使用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来不用我脑袋冒光了。
梅森把手电筒按亮，然后朝前后各照了一下。
这果然是一个岩石洞窟，但粗细均匀得像是用盾构机打出来的一样—魔法，一定是魔法。
后面——也就是远离小泉红子家的方向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而且用手电筒就能照到尽头。
而前面倒是漫长得看不到头，也不知道到底通往哪里。
「看来得往这边走了————」
梅森呼了口气，便开始踏步前行了—其实他是挺怕忽然冒出个什麽厉害的魔法防盗措施把自己放倒的，但考虑到面子问题，哪怕硬装也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反正光能量还剩差不多七分之五，足够当好几个复活币用了。
「所以，这样走就能找到红子了？」
出发了两步之后，黑羽快斗就这麽朝梅森问道：「话说你是怎麽找到这种地方的？难道————这也是一种魔法？」
别的东西是不是魔法不好说，但找路的这一招可能真的算。
这种话当然是不好说的，所以梅森摊了摊手，摆出了一副随你想像的样子：「我只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而已，至于小泉红子是不是躲在这里，那就只有搜一圈才能知道。」
用脚趾想都能猜到黑羽快斗肯定没有信任自己，只是实在没辙了才选择合作的，所以才会是这麽一副相对于他的性格而言显得过于沉默寡言的表现，想来是因为把精力大都花费在了警惕上，以至于没有贫嘴的闲暇了。
不过话虽如此，想要让这个倔强的话痨一路上都保持闭嘴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在十几秒的沉默之后，他便忍不住找了个切入点开口说道：「话说回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梅森。」梅森回答道，「我还在好奇你什麽时候会想起来这一茬呢。」
「别介意，下面的问题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已。」
黑羽快斗挠了挠头道：「魔法师————应该非常稀少吧，我几乎把整个日本都偷了一遍，结果也只见过红子和你这两个魔法师——难道是像《哈利波特》里那样，在有意避开人类社会吗？」
你说这个谁懂啊！
直到一个多小时前才确认了这个柯学世界真的存在魔法师的梅森显然是回答不出这种问题的，但什麽都不说未免有点过于尴尬，用最短的时间头脑风暴了一番之后，他决定用瞎扯淡这种传统手艺现场编点东西出来。
「请不要把魔法师和魔法师一概而论。」
梅森耸了耸肩，很自然地说道：「像小泉红子那种家系源远流长的类型就是魔法界中的人上人，催眠也好占卜也好放火球也好，什麽手段都会一点，而我则比较专一，技能全部点在生命力上了，其他的部分靠现代科技补足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枪来晃了晃：「你看，魔法师也只是会一些特殊手段的人类，一般来讲，被子弹打爆脑袋也会死，出远门不是骑扫帚而是买机票，饿了要点外卖而不是凭空变出一个苹果来，没有一般人想像得那麽夸张。」
—至少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的————吧？
被混沌【魔法】打得只能跨宇宙跑路的梅某人有点心虚地如是想道。
「也不是没有道理————」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接受了梅森的说法，然后继续追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来找红子干什麽的？」
「拯救世界啊，我不是刚才就说过了吗？」梅森坦然道。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那不是玩笑吗？」
梅森疑惑道：「为什麽你会觉得那是玩笑？」
「————你认真的？」
「随便你信不信。」梅森随口回了一句，就继续前进了。
但这种态度反而比摆个像是听取告解的神父一样的严肃表情来得有可信度一点。
哪怕是怪盗基德，也在心中生出了一丝「这家伙说的难道是真的？」的怀疑。
「应该————不至于吧？」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敢全盘否认。
又走了一段时间，两人便从前方的一个拐弯处看到了一片莹绿色的黯淡光芒。
他们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黑羽快斗才有些不安地说道：「前面应该不会藏着什麽可以把人变成青蛙或者人鱼的陷阱吧？」
谢谢兄弟，你成功把我也说害怕了一毕竟这俩玩意听起来确实像是魔女能干得出来的狠活。
这种事情————自愈能力也没用吧————
考虑到自己的人生安全，梅森立刻放弃了自己顶上去当T的念头，同时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个嘛————不是我的业务范围，但是我觉得你过去看看可能比较合适。」
十分深刻有体会小泉红子这个女人藏在一副好皮囊下的恶意的黑羽快斗头上冒出了两滴冷汗，然后疯狂摇头摆手道：「啊？为什麽？不应该是术业有专攻吗？」
「那女人不是喜欢你吗？就算你被变成青蛙，只要找到她的话，立刻就会能恢复过来了吧！」
「正经人谁喜欢当青蛙啊！这个地方是你发现的！优先探索权显而易见地归你吧！」
三言两语间，两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展开了丑陋的争夺战，并且立刻来到了一言不合就要拔枪的地步。
「你去！」
「你去！」
这样简单，毫无意义且略显弱智的对白重复过几轮之后，黑羽快斗忽然灵机一动，一拍胸口道：「猜拳吧！谁输谁去！」
「你一个魔术师好意思说这种话？！」
梅森冷笑一声，在兜里搜了几下，把之前买东西时找的零钱拿了出来，取了一枚硬币，然后昂头道：「正面我上，反面你上，有什麽问题吗？」
「你一个魔法师好意思说这种话？！」
黑羽快斗把梅森刚才的话改了一个字就还了回去，至此，矛盾已经来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于是两人面色一厉，准备扑上去既分高下也决生————不好意思串台了，总而言之，在互相凑近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黑羽快斗就不知道从哪扯出了一块大白布，哗的一下盖在了两人的手掌上。
「石头剪刀布！」×2
出招之后，黑羽快斗把白布扯掉，结果是他出了拳头，而梅森出了布。
「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愿赌服输，请吧。」梅森摊手道。
「嘁。」
黑羽快斗把白布往腰上一塞，那玩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梅森也看出来了，那多半是怪盗基德套装里的斗篷之类的，没想到还能拆下来单用，这业界顶尖的魔术师果然是有实力的。
随后，黑羽快斗便抱着上坟一般的心态一步步朝发光的拐角处挪了过去，为了安全，梅森和他隔了差不多五米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看着他走进了绿光地照射范围内。
话说回来，如果从科学角度来看，这种颜色的光好像有点辐射的嫌疑嘿。
他在大脑里跑起了火车，一下子就想到了「江古田的魔女在城镇地下藏匿脏弹」之类的离谱内容。
几秒钟后，他听到了黑羽快斗的尖锐爆鸣。
「iiiii客客客客客客，，「嗯？」
梅森迅速探头一看，结果发现身上闪烁着电流的黑羽快斗僵硬地倒在了地上，两条腿止不住地抽搐着—看样子没死，但应该是遭老罪了。
居————居然真的有安保措施吗？
梅森咽了口唾沫，看向了让黑羽快斗遭殃的地方。
那是由一大片发光水晶组成的，让人联想到「祭坛」这个概念的东西。
那就暂且管它叫水晶祭坛吧。
「喂，死了没有？」他谨慎地走上前去，用脚尖戳了戳黑羽快斗的肩膀。
「红子————你给我记住————」
黑羽快斗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然后颤抖着爬了起来，满脸记仇地说道：「居然————
真的放一个这麽歹毒的机关在这里————」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被电的？」梅森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这麽问道。
「摸了一下那颗珠子————」黑羽快斗指了指祭坛上，「你看，就是那个。」
「珠子？」
梅森探头看去，然后立刻看到了在刚才那个视角会被几根短短的水晶柱挡住的一个东西。
那是放在祭坛上的一个凹槽里的，差不多有半个拳头那麽大的黄色珠子，呈半透明状，内部有一个明晃晃的「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