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张乐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有些可惜这小子怎么不是个女的,但是女的?
他挠了挠头,神色渐渐正经起来:“你在这儿住着,要是出门,凡事都躲着点走,最好把脸遮一遮。别看你是个男的,这地界上,好些人可是男女不忌的……”
宋沅万万没想到他会叮嘱这个,脸颊瞬间发烫,有些尴尬地点头:“谢谢乐哥,我知道了。”
张乐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语重心长:“记住了,千万别跟人硬碰硬。这城里虽说不准私斗,可真要遇上那疯起来的,等护城队赶来,你怕是早就没命了。”
宋沅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绷紧,心里涌上一阵后怕。
张乐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摸出两颗小小的兽晶,虽个头不大,却也透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个你拿着,算是乐哥私下照顾你的。我们队里事多,等有空了,我再给你带点药过来。”
“好。”宋沅攥紧那几颗温热的兽晶,鼻尖微微发酸。
他站在门口,目送着张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再一次感叹,自己能遇上这样一群好人,实在是万幸。
宋沅捏着那把沉甸甸的铁钥匙,咔嗒一声拧开了门锁。
这门倒是比他预想的结实,是实打实的铁皮门。
推门而入,整个屋子便一览无余。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床头叠着一床看不出原色的旧被子,旁边是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木桌,上面搁着几只豁口的碗筷,角落里还堆着些蒙尘的杂物。
这屋子简陋得不像话,可对比方才在巷子里瞧见的那些破败土坯房,已经好上太多。
“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啊?”宋沅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他在原来的世界本就是个孤儿,没读过大学,却也凭着一股韧劲找了份稳定的工作,不愁吃穿,有安稳的住处,鲜少生病。
虽说没什么亲人,日子却也算过得平顺知足。
可现在,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抛到了这么个两眼一抹黑的地方,生死只在一线间,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他木木地反手关上铁门,落锁的声响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一路紧绷的心弦,此刻终于缓缓松了下来,也终于真正认清了现实,他真的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一个处处潜藏着危险的世界。
“不对,这地方还是租的。”宋沅自嘲地苦笑一声,缓步走到桌边。
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又抬眼看向床铺。
床单上沾着几块黑乎乎的污渍,泛着淡淡的油腻,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霉味。
宋沅只静立了片刻,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纷乱的念头。“不想了不想了。”
他把布包搁在桌上,比起直接曝尸荒野、被野兽啃噬殆尽,他已经足够幸运。
无论往后要面对多少艰险,他都得好好活下去。
等心绪稍稍平复,宋沅便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角落里的杂物堆里,尽是些没用的破袋子、脏衣服,还有几根干瘪发白的兽骨,倒是没什么异味,他便暂时丢在一旁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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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左手边竟还有个极小的隔间,宋沅抬脚走进去,不过两三平米的空间,竟挤着一套做饭的家当。
他蹲下身细看,是个简易的铁灶,灶膛里接了根管子,看着和原来世界的煤气灶有些相似。
宋沅试着弯腰按了下灶底的按钮,只听刺啦一声轻响,一簇小小的火苗便蹿了出来,蓝汪汪的燃得稳当。
他连忙关了火,松了口气:“还行,能做饭。”
简易厨房的角落里还有根小水管,他拧开开关,清澈的水流哗啦啦淌了出来。
宋沅在旁边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桶,仔仔细细洗干净,接了满满一桶水提进里屋。
正想打扫屋子,他却犯了难,连块抹布都没有。
犹豫片刻,他索性把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短袖撕下一块,权当抹布,把木桌擦得锃亮。
床上的脏乱他暂时顾不上,只能先放着。
擦完桌子,他又在地上洒了些水,压下飞扬的灰尘。
厨房也被他里里外外擦了一遍,那些用不上的破烂,全被他归拢到杂物堆里。
最后他烧了一壶热水,水汽氤氲着漫开,屋子里那股子腐朽的霉味淡了不少,总算有了点活人的气息。
看着床上那床脏得发腻的被子,宋沅又皱起眉。
但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被子拆开,万幸里面还算干净,他干脆把脏污的被单被罩一股脑丢进了杂物堆。
一通忙活下来,宋沅总算能坐下歇口气。
收拾屋子倒不算太累,只是后脑勺的钝痛又隐隐作祟,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出兜里的药罐,挖了些药膏细细涂抹在伤处。
凉意渗进皮肤,疼痛稍稍缓解,他才拉起裤脚,目光落在脚踝的齿痕上,眉头瞬间蹙紧。
两个血窟窿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翻卷着,狰狞得吓人。
之前一路奔波,竟没来得及好好瞧过。
想来是这药膏当真奇效,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他抖着手将药膏细细涂在血窟窿上,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激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
那痛感顺着脚踝一路蔓延,整条腿都麻得失去了知觉。
腿上的剧痛又牵扯出浑身的不适,早上那场亡命奔逃,让他好几处肌肉都狠狠拉伤了,此刻一并发作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宋沅佝偻着腰,指尖死死按着脸颊,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
他忽然有些佩服自己,这么重的伤,放在原来的世界,少说也得住院躺上几天,他竟还能强撑着把屋子收拾出来。
等那股钻心的疼劲渐渐褪去,宋沅才算是缓过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又一点点涌了回来。
他把张乐给的布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擦干净的木桌上。
几块不知道怎么包装的兽肉,一小罐雪白的盐巴,还有一套衣服,剩下的全是些拳头大小的黑豆子。W?a?n?g?阯?f?a?B?u?y?e?ī????μ?ω?é?n?????????5?.???ò??
宋沅认得这东西,张乐跟他说过,这是猎城人的主食,名叫薯豆,虽说不含半点能量,却顶饱得很,这些分量,够他一个普通人吃上整整一个月。
宋沅心里头暖暖的,泛起一阵久违的热意。
从前他孑然一身,从来没有过什么朋友,如今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遇上了张乐他们。
虽说一路下来,他只跟张乐说得多些,可队里的其他人,也没谁对他露出过嫌弃或不耐的神色。
可见,他们都是心善的好人。
宋沅捏起一颗薯豆,指尖触到硬邦邦的壳,转身就把它们丢进了灶上正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