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沈靳疏对着手机,他小声说。
私家侦探给沈靳疏发来彩信,电话和照片都在上面。
他一惊,陈碧莲刚离婚,她应该会喜欢钱。
沈靳疏迅速联系上陈碧莲,他禀明来意后,对方却对黎澜舟很感兴趣。
他拿着手机,轻声开口:“给你十万定金,你抢走他,我给你五十万。”
“你是说,我抢走他,就给我五十万?”陈碧莲刚回国,她在英国留学,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笔钱,可以解决很多。
陈碧莲好不犹豫答应了。
他挂断电话,心想沈卿好没了黎澜舟,她应该会回来。
那是沈靳疏等了许久的幸福。
他盼着,沈卿好在黎澜舟这里受伤,她哭得伤心欲绝,到时候再安慰她。
这辈子,沈卿好都别想逃出他手心,她只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清晨阳光照在铺子里,明媚如花。
沈卿好拿帕子擦拭着银戒指,她看着小白。
小白蜷缩在柜台上,它今日清晨就跟着她来到铺子,舔着嘴巴像是饿了。
她取出鱼干放到小白嘴边。
小白吞下鱼干,它跳下柜台跑到外头玩去了。
沈卿好想着小白爱玩,她也没有拦住它。
她还在擦柜台,翡翠镯子被她擦得透亮。
“瞄。”
小白趴在垃圾桶里面翻,它找片刻后没找到好吃的,嘴里叼着一封信走进来了。
它蹲在地上,吐出嘴里的信。
白色信封上有淤泥,还带着垃圾桶里面的味道。
沈卿好接过信封,信封叠成蝴蝶形状,她掰开后在里面抽出信。
信是用普通白纸写的,上面有沈卿好轻启五字。
她仔细地看。
“卿好,我知道你怪我,那日我没调查照片来源就不相信你,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要你肯原谅,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待她看完信,心里面五味杂谈。
要不要原谅?
她和黎澜舟怄气这么久,也不和他说话,对他整日就是冷冰冰。
沈卿好本就纠结,她那段时间被冤枉,黎澜舟却像个没事人,怎么也不相信她。
她从前的苦楚浮现到眼前。
那些照片,压根就不是她,黎澜舟为什么就是不信。
至于原谅,还是要斟酌考虑,她自己也没想好。
阳光斜斜地照进铺子,风铃猛地摇晃。
小白对着外头看一眼:“瞄。”
这声音像是把沈卿好思绪给拉回。
沈卿好握起蝴蝶信封放袖子里面藏好,她环顾四周看。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沈靳疏站在阴影里,他对着陈碧莲说:“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
“放心,为了五十万,我会努力。”陈碧莲拍下胸脯,她穿过街道往前走,很快便站在铺子门口。
陈碧莲穿香云纱旗袍,她金色卷发散落在肩膀上,蓝眸忽闪忽闪。
“沈小姐。”她说着不流利的中文,抬手按在平坦小腹上:“求你把黎澜舟还给我。”
“你是……”沈卿好惊呆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黎澜舟,今日是谁找来了。
“我叫陈碧莲,我们在剑桥相爱三年。”陈碧莲从珍珠包里抽出泛黄信纸,最上面那封信还沾着干枯玫瑰花瓣。
“他说今年要娶我的……可是医生说我熬不过今年冬天,我患上白血病后,本就时日不多。”
说着,陈碧莲捂着嘴咳起来,她转过身去,帕子上沾着血。
沈卿好心想,她怎么能和一个病人去争?
她没有必要去伤害陈碧莲。
就在这时,陈碧莲握起信封递过来。
沈卿好接过信封看,她仔细地看,信里面写着两人从初见到热恋的每一日,就连甜蜜亲吻瞬间也写进去了。
她瞬间头发发麻。
也不知黎澜舟什么时候写的信。
陈碧莲眼里闪过得意,她收起眼泪,带着嘶哑嗓音开口:“沈小姐,求你把阿舟还给我。”
“阿舟……”沈卿好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她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喊黎澜舟。
原来这个名字,早就被另外一个女人给霸占了。
她看着袖子里面的蝴蝶形状书信,心想黎澜舟怎么这么坏。
他一边要她原谅。
一边和陈碧莲谈情说爱。
他的心,倒是可以装很多人。
“陈小姐,阿舟本就不属于我,”沈卿好轻声开口:“你喜欢他,你就大胆去追。”
“谢谢你,沈小姐。”陈碧莲切换成楚楚可怜模样,她再表演一番,硬是挤出几点眼泪。
沈卿好肺都要气炸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吃着碗里面的,还想着锅里面的。
午后阳光照在铺子里面,案上摆放着兰花。
沈卿好拿个剪子剪兰花,她用力一剪,兰花瞬间就变成秃子。
她在心里骂黎澜舟千百回。
可是,她这样骂完,又感觉自己很在乎他。
哎。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心想还是忘记黎澜舟比较好。
忽风起,玻璃门上的风铃响起。
脚步声靠近。
“卿好,你有没有看见书信。”
冷冽声从外头传来。
沈卿好猛地回头,她按着太阳穴,脸色不怎么好。
风铃叮当作响。
黎澜舟走进来,他穿一身灰色西装,眼底满是阴郁。
她握起泛黄信纸拍到他胸口:“陈小姐落下的。”
那声音清冷,落在寂静铺子里格外撩人。
黎澜舟接住散落的信纸,他蹙眉。
他翻到第三页笑出声,指着上面的字迹:“这不是我写的,我写信,喜欢叠成蝴蝶形状。”
“你胡说。”沈卿好转过身去,她怎么会相信。
刚才陈碧莲过来,她说起和黎澜舟三年爱恋。
沈卿好怎么会相信他?
黎澜舟感觉沈卿好不相信,他举手,对着外头发誓:
“我用性命发誓,要是给陈碧莲写信,我出门就被雷劈死,开车出车祸车毁人亡。”
“你怎么什么也敢说。”沈卿好眼底满是疑惑,她到底要相信谁?
“我和她在国外是谈过三年。”黎澜舟轻声开口:“可是我和她在分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她后来还嫁人了。”
“我不相信。”沈卿好双手托肩,她撅起的嘴可以挂油壶。
他握起她的袖子扯:“我的小祖宗,我真的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