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好指甲掐到掌心,她没有说话,想起黎澜舟见到她这般狼狈模样,他会不会误会。

    她脸上满是慌乱,指甲掐到掌心,笼柱上胶水粘住她头发扯得生疼。

    忽然,宋袅袅扑向笼门,她抓住笼栏扯:“靳疏哥哥,你宁可要笼中雀也不要宋家助力。”

    那声音带着幽怨气息,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卿好垂下头,她发现笼底软垫下露出半截纸角,是股权转让书。

    她假装发抖,抬腿用脚尖把文件往暗处推了推。

    “你快滚出去。”沈靳疏扯下领带,他握起退婚书拍在宋袅袅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退婚书盖住宋袅袅脸颊,她抓起退婚书撕个粉碎,纸片如雪花般落在笼子前面。

    她扯下沈靳疏衣袖,喘着气冷笑:“你以为锁着她,她就是你的。”

    “滚。”沈靳疏抓起宋袅袅推开,他袖子晃动起来,钥匙掉在地上。

    鹦鹉飞来,它叼着钥匙放嘴里,扑腾翅膀在笼顶飞。

    两人吵片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鹦鹉叼走钥匙。

    沈卿好看着钥匙,她想要去拿,笼顶约莫三米高,却是拿不到。

    凌晨五点,玻璃穹顶泛起迷雾。

    黎澜舟带着几个人冲到树林,他手机传来定位地点。

    沈家郊区别墅落在树林后面,外头还养着大黄狗。

    两个保安守在门口。

    大黄狗叫个不停。

    他感觉从这里进去会惊动里面的人,就带着他们往后门那边走。

    后门只有一个保安,也没有大黄狗。

    黎澜舟握起银针丢。

    银针扎在保安头顶,又掉在他前脖和后脖子,他倒地后晕过去,也不能说话。

    黎澜舟带着几个人冲进去。

    梨花树下种满油菜花,花丛下有个圆洞凹陷。

    他踩到油菜花,转身时撞上树干,树干上挂的摄像头对着他。

    玻璃穹顶发出机械般的闷响。

    黎澜舟盯着下面看,他轻声开口:“卿好,你在不在下面。”

    “阿舟,你快走。”沈卿好猛地抬头,她眼底透着不安。

    他听见她的声音,已经确定沈卿好在下面。

    黎澜舟要救她。

    警报声响起,整座别墅瞬间切换成红外线防御模式。

    他握住银针,针尖在迷雾中泛着寒光。

    三个穿黑衣服保镖走来。

    他手中银针旋风般飞起。

    为首保镖倒地。

    两人站起来,他们拿警棍扑。

    警棍擦过黎澜舟耳朵,他踩到油菜花田,惊起铜铃声。

    “小心。”同伴警告声响起,

    黎澜舟被逼得退到玻璃展柜前,干枯的花瓣和水晶瓶掉在地上。

    刺骨寒意穿过黎澜舟衬衫,他猛地转身,玻璃展柜后猛地露出整面液晶墙。

    三百六十五个监控画面同时闪烁。

    每个画面里面都是沈卿好。

    他触碰操作台,屏幕自动跳转到三年前的画面。

    沈卿好在沈家老宅画设计图,镜框反光处隐藏着微型摄像头,它正对着她雪白的后脖子。

    黎澜舟并未久留,他穿过油菜花田,就在寻找沈卿好。

    他知道她在这里。

    只是,黎澜舟也不知去哪找他。

    两个黑衣保镖走来,黎澜舟迅速隐在暗处,他手里握着银针。

    尖叫声刺破警报声。

    宋袅袅站在原地,她想起沈靳疏对她说的话。

    她爱他,究竟有什么错。

    宋袅袅来回走几步,她抓起粉色连衣裙握手中:“沈靳疏,你爱的疯魔,我就烧掉你所有幻想。”

    说完,宋袅袅抓起打火机点燃裙子。

    裙子燃起火花,火焰烧到玻璃展柜,干花迅速燃烧,浓烟滚滚。

    沈卿好被浓烟呛得眼前发黑,她握起发夹往锁孔里转,发夹在锁孔里面断裂。

    她吸入不少浓烟,眩晕后倒地。

    鹦鹉叼着钥匙飞向通风口,它松开嘴。

    钥匙落在黎澜舟手里。

    鹦鹉拍打翅膀:“救人。”

    “走。”黎澜舟踩着玻璃滑下去,他捂着嘴穿过浓烟,抱起沈卿好往外走。

    鹦鹉跟过来。

    浓烟滚滚,铜笼烧成灰。

    两人走出去后,暗室也陷入到泥土里。

    沈靳疏追过来,他想要去追,也不知两人去了哪里。

    “靳疏哥哥,你就别追了。”宋袅袅走近,她冷笑。

    这时,沈靳疏掐住宋袅袅脖子,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

    “你以为我只是囚禁她?她十八岁那年见过一次黎澜舟,是我用药物让她忘记,她怎么又想起他?”

    “靳疏哥哥,你看下袅袅。”宋袅袅扑到沈靳疏怀里,她抱紧他。

    他推开宋袅袅,脑海里还是沈卿好。

    浓烟中传来巨大声响,整座铜笼开始旋转下沉。

    黎澜舟抱着昏迷中的沈卿好坠入黑暗,他后背撞上丝绒窗幔,四周亮起昏黄灯光。

    这是和沈卿好闺房一样的密室。

    梳妆台上摆放着枫叶,叶片上写着二哥爱你。

    四面墙贴满沈卿好和黎澜舟的偷拍照。

    他们在马路上撞车相遇。

    他们在咖啡馆约会。

    他们在珠宝展会相恋。

    他们在石榴花林初吻。

    每张照片上黎澜舟脸颊被刀片狠狠地划破。

    黎澜舟不想再看,他抱起沈卿好快步离开。

    “想带她走,没那么容易。”沈靳疏走近,他握起匕首刺到黎澜舟喉咙上。

    刀锋压出一条血色。

    沈卿好蜷缩在黎澜舟怀里,她睁开眼,抓起工作台上雕刻刀抵住喉咙:

    “二哥,你放了阿舟,不然我就死在这,你连尸体都留不住。”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沈靳疏奔溃,他脸上满是哀伤,跪在地上,握住匕首指尖颤抖。

    说完,沈靳疏转过身,他消失在浓烟里。

    穹顶发出碎裂声,火焰舔过的钢化玻璃再也支撑不住,炸裂成千万碎片碎片倾斜而下。

    黎澜舟脱下外衣盖在沈卿好身上,他抱起她快步离开。

    鹦鹉追过来,它立在沈卿好肩膀上。

    她失去意识,陷入黑暗里。

    宋袅袅从浓烟里走出,她对着前面喊:“沈柔娇,你躲在山洞,跑出去就要抓住那个贱人。”

    “喂,我要报警。”黎澜舟拿手机报警。

    电话那头很快就知道沈柔娇躲在山洞。

    沈柔娇还能藏多久?

    警察赶到后,他们抓活的,沈柔娇还能在山洞里住几天。

    想到这,黎澜舟抱起沈卿好快步离开。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们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