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袅袅问。

    沈柔娇在床上画出戒指轮廓,她声音压的极低:“去偷沈卿好的珠宝设计图。”

    “我这就去偷。”宋袅袅转身走到长廊。

    卧室门透出暖黄色光线,宋袅袅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谁?”沈卿好猛地从床上坐起,她香肩上丝绸睡衣滑落。

    床头智能家居系统亮起,照亮门口小块地方,又透过光线照到梳妆台。

    梳妆镜里有一抹身影。

    沈卿好盯着梳妆镜看。

    “我走错房间了。”宋袅袅踢下墙壁,走廊感应灯亮起,她朝着黑暗冲出去。

    木门被推开,沈娇柔拽起宋袅袅扯进来。

    宋袅袅跑得大口喘气,她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隔壁屋:“我还没进去就被发现了。”

    “珠宝设计图,等她屋里没人,我帮你去偷。”沈娇柔看着隔壁屋,她指甲掐到肉里。

    宋袅袅也在看着隔壁屋,她握紧拳头,心里升起恨。

    为什么沈靳疏喜欢沈卿好。

    宋袅袅出身豪门,她哪里比不上沈卿好。

    她恨不得沈卿好马上去死。

    这时,沈娇柔从梳妆台抽屉里抽出一个玻璃瓶,她握起瓶子晃荡下:

    “沈卿好对合欢花过敏,她碰一下就会满脸红疹。”

    “等她变丑,沈靳疏又怎么会要她。”宋袅袅接过玻璃瓶,她冷笑。

    第二天,沈靳疏开着劳斯莱斯碾过庭院的落叶,他快步走到大门口。

    沈卿好握着钥匙打开大门,她刚走出去,却在下一秒被只大手给抓住。

    很快,沈靳疏走进来,他眼里满是戾气:“你去哪?”

    “二哥。”沈卿好往后退。

    沈靳疏抓起沈卿好往屋里拖,他合上门。

    卧室门关上后,沈靳疏一把推开沈卿好,他把她扔到床上。

    她坐起身,疑惑地望着:“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看清楚。”沈靳疏在西装口袋抽出文件:“这是德国进口药购买合同,这批药才刚刚生产需要预定。”

    “你压根就没想过救我母亲。”沈卿好转身往外走。

    沈靳疏追过来,他举着文件:“卿好,二哥原是想救你母亲,二哥不想要你订婚。”

    “我才不相信你。”

    沈卿好走出去,她心想那些伪造的黑丝照发到网络上,沈靳疏说到底还是心理扭曲。

    话落,沈卿好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庭院,她藕荷色裙摆扫过玫瑰花丛。

    小区门口,黎澜舟银色跑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站在车门边摆弄着船票。

    “走,我带你去划船。”黎澜舟拿船票递过来。

    沈卿好接过船票看一眼,她想起沈靳疏做的那些事,一阵恶心。

    她拉开车门,准备走进去。

    一抹粉色身影从车窗玻璃折射出反光,宋袅袅冲过来,她手里握着玻璃瓶,就把合欢花扔过去。

    黎澜舟抓起沈卿好扯到车里面,他瘦弱身子挡住合欢花。

    金色花瓣掉在黎澜舟后背,他扭头看过来。

    宋袅袅跑了。

    这时,黎澜舟拍掉后背上的合欢花,他走到车里面坐下。

    沈卿好透过车边反光镜看见宋袅袅跑远了。

    她小时候沾点合欢花就过敏,也只有沈娇柔知道。

    “走,我带去划船再烤鱼吃。”黎澜舟握起方向盘,他看着沈卿好。

    沈卿好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是沈家的假千金,从小就和沈柔娇待遇不一样。

    银色跑车开出离开小区。

    这时,沈靳疏站在三楼主卧落地窗前,他握着手机。

    手机里监控画面,银色跑车走到大马路上。

    沈靳疏握拳砸到墙上,他抓起车钥匙冲下楼,劳斯莱斯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转动着方向盘,车载系统调出跑车实时定位,黎澜周手机信号正朝着城郊的镜湖移动。

    片刻后,银色跑车停在镜湖边上,黎澜周带着沈卿好走下来。

    镜湖中央木兰船随波晃动,船头雕刻的并蒂莲在阳光泛着冷光。

    沈卿好摸下船头,她望着清澈湖面,感觉阴霾的心情好许多。

    “走。”黎澜舟拉着沈卿好走上来。

    她坐船上,握着浆划动。

    他也在划船。

    木兰船很快就停在湖中央,黎澜舟拿出吊杆抛到水里,吊线在水面划着弧线。

    她倚靠在船壁上,看着黎澜舟。

    他手上使把力气,拽起吊杆扯上来,一条鲫鱼落在船上。

    她抓起鲫鱼丢到桶里面。

    他又钓起两条鱼。

    沈卿好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钓鱼高手。

    黎澜舟握起鱼开膛破肚,他拿清水洗干净后,就把鱼丢到炉子上,又撒上调料。

    烟雾袅袅升起,辣椒粉和洋葱碎掉在鱼肉里。

    沈卿好吸吸鼻子,她在流口水。

    他握起鲫鱼翻个面,又抓起调料扔。

    鲫鱼在炭火上烤,它的肉已经变成金黄色。

    他抓起鲫鱼递过来。

    “好吃。”沈卿好接过鲫鱼,她放嘴里咬一口。

    黎澜舟拿块牛肉丢烤炉上,他又扔块虾肉,又把馒头和蘑菇给丢上去。

    炭火上堆满食材。

    沈卿好吃得满嘴流油,她瞬间感觉这个男人会照顾人。

    她自己吃,黎澜舟一口没吃。

    “给你。”沈卿好拿块烤鱼肉递过来,他胡乱吃几口去钓鱼了。

    沈卿好看着黎澜舟,她心想能离开沈家就好。

    哪怕是假结婚也行。

    她先带着白蔓离开。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一道闪电打在湖面。

    黎澜舟看着天空,他担心快要下雨被雷劈到,握起浆往岸边划。

    沈卿好也在划。

    两人划船到岸边。

    木兰船刚靠岸,沈靳疏黑色皮鞋已踩碎芦苇丛,他西装裤腿落在湖水里,眼里翻涌着戾气。

    这时,沈靳疏拽起船沿扯,他手上力道几乎要捏碎木料。

    木兰船侧翻,黎澜舟试图阻拦,他被沈靳疏反手按住衣服领子丢水里。

    水面飘着泡泡,木兰船剧烈摇晃,沈卿好抓住船壁,船往下沉。

    冰冷湖水吞没沈卿好头顶,她挣扎着浮出水面,藕荷色裙子缠绕在她腿上,身子却往下坠落。

    “卿好。”黎澜舟游过来。

    她往水里沉,乌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无数水草缠绕在沈卿好脚上,她落在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