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天之骄女。”
第一个百宝袋被打开,一大堆零零碎碎,掉落在了案牍上。
秦阳首先将最有价值的东西挑出来。
单单银票就高达上千两,更有两瓶品质极高的培元丹。
秦阳略微估算了一下。
这些修炼物资的总价值,应该不低于三千两,换算成自己的薪俸,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用大半辈子的时间来积攒。
而这只是长宁郡主随身携带的‘散碎银两’而已。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秦阳想起了在外城遇见的饿殍,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随后在那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
大部分都是女子专用的零零碎碎,胭脂水粉什么的。
看上去很名贵,但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价值。
“嗯?!”
其中一件物品,引起了秦阳的注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形状大小类似金饼,可是材质却是价值更低的青铜。
之所以引起秦阳的注意,是因为这种东西,实在太不符合长宁郡主的身份了,可却被放在百宝囊里,贴身携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秦阳将其拿在手里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了此物的不寻常。
分量极轻。
质地却异常坚硬。
不是青铜,亦非金非木。
“这是一块骨?!”
秦阳的脸上变色。
当推测出材质的时候,他大概猜到了此物是什么东西。
祭器!
以上古异种骨为材质,付出某种代价为祭礼之后,可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妙用。
秦阳一阵心跳加速。
这绝对算是一件重宝,纵然是炼神境大能也要眼红。
他仔细的观察手中的祭器,发现上面除了一头脚踏云纹的狰狞异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信息。
不过没关系,知道这是一件重宝就可以了。
秦阳直接收入到自己的百宝袋里。
至于这件祭器的使用方法,有何妙用,可以慢慢摸索。
而后,他打开了第二个百宝袋,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跟长宁郡主的相比,寒酸的不是一点点。
一瓶培元丹,外加十几两碎银子。
银票都没有一张。
书信倒是有不少,内容并非什么隐秘,全都是男女之间互寄遥思的情书。
只能给秦阳提供了一点吃瓜的情绪价值。
“落月城号称有千年底蕴,竟然这么穷!”
他一脸的嫌弃,将丹药跟碎银子收入自己的百宝袋。
蚂蚁大腿也是肉。
情书什么的,直接当垃圾处理。
当打开了第三个储物袋,一册功法秘籍的出现,让秦阳欣喜若狂。
赫然是亥食养身!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总算到手了。”
他心里立刻平衡了许多。
算上龙虎如意、蛇灵鼠影,白猿刀法,生肖十二变,集齐了一半。
秦阳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并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将一堆零零碎碎收起,然后找出火盆,连储物袋一把火烧成了灰。
而后假装起夜,将灰烬全部投入茅厕之中。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才真正安心。
当——!
东方熹微,晨钟敲响。
太武司门口车马粼粼,一名门阀弟子抛出了个大新闻。
“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人竟然看见了陈珪。”
“什么?此子不是已经废了吗?”
“不止没废,并且大半夜光着身子健步如飞!”
“真的假的?!”
“包真!连锦衣卫都惊动了,追着他在内城跑了好几圈,很多人亲眼目睹。”
一群少年兴致盎然的吃瓜。
可这番话却让秦阳联想到了很多,不由得一阵后怕。
长宁郡主身边,有锦衣卫暗中护道。
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可昨晚清漪阁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是陈珪将其引开了,无意之中帮了秦阳一个大忙。
“好人一生平安。”
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或许就是因为奇迹康复,所以才如此的激动,得了失心疯,做出如此叛经离道之事。”秦阳理性分析,加入到吃瓜队伍之中,探听消息:“人抓住了吗?”
“没有,听说有白莲教妖人出现,将陈珪救走了!”
有知晓内幕的人,又爆出了大瓜。
“陈珪竟然跟白莲教有勾结?!”
“那这就不奇怪了,白莲教乃是邪门歪道,陈珪光着身子满街跑,更有可能是一种入会仪式!”
“是个狠人,一般人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门阀弟子,第一次对陈珪这个出身寒门的人发自内心的表达敬佩。
“闭嘴!”
呵斥声将一群吃瓜的门阀弟子兴致打断,姜明月一袭白衣,出现在了太武司,气质疏离的俏脸,阴沉发青,眼神更是冰冷的可怕。
“永远不要在本郡主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否则我决不饶恕!”
她近乎失态的警告,然后一步迈了进去。
正在排队点卯的门阀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长宁郡主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唯有秦阳心知肚明。
没杀了这些嚼舌根的门阀弟子就不错了。
因为昨夜那场轰动洛京的马拉松,起点是在清漪阁。
若是将这个瓜往深处挖,有些秘密就掩盖不住了。
长宁郡主能不急?
就在此时,申屠苏飘然而至,她显然也听到了什么,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慌,故作镇定的点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秦阳看着少女的背影,感觉肩膀隐隐作痛。
“秦老伯。”
最后萧董儿姗姗来迟,刚一开口,就已经委屈到泫然欲泣。
她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内心一阵翻涌。
若是听从劝告,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了。
介入他人是非,必承受他人因果。
这个道理,自己明白的太晚,一切都已经迟了。
“萧二小姐。”
秦阳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长辈般的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平和慈爱的目光,让萧董儿的内心仿佛得到了治愈,她无比懊悔的低声道:“我知道秦老伯你或许会感到困惑,但这不重要,我只想向秦老伯真诚的道谢。”
秦阳摇头道:“不敢当,老朽并没有做什么啊。”
萧董儿脸上闪过一抹自责,真心觉得对不起眼前的老人,对方苦口婆心的告诫,自己却没放在心上,以至于酿下苦果。
“都怪我不懂事啊!”
她惭愧的低下头。
“怎么会呢?”秦阳微笑着摇摇头,真诚的道:“萧二小姐在老朽的心里,一直是很乖巧的孩子。”
“谢谢你秦老伯。”萧董儿终于破涕为笑,知道有些事只能藏在心里,在花名册上打了个钩,而后转身离去。
秦阳在心里叹息一声,低声喃喃:“真的不用客气。”
良久,他翻开花名册,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眉头微皱有些困惑。
恰好,王、周两位校尉,阴沉着脸走来。
“王大人,周大人!”
秦阳卑微的拱手,禀报道;“林琅林公子,算上今日,已经有两天未曾点卯了。”
“他死了!”
周校尉并未隐瞒什么。
秦阳一脸震惊,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自有锦衣卫调查,你做好分内之事即可。”王校尉一只手搭在了秦阳的肩膀上,低声道:“老秦,你拜托之事,已经有眉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