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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钓鱼执法?(第1/2页)

    “这些弟子,受伤的原因是什么?有查过吗?”

    许安合上登记册。

    “大部分是任务中受的伤,也有修炼走火入魔的,情况不一。宗门对这些弟子有登记,但……”

    他斟酌着措辞。

    “但具体的追踪调查,不在任务堂的职责范围内。”

    意思是没查过。

    或者说,没人管。

    路圣不再追问。

    他朝许安拱了拱手。

    “多谢许堂主。”

    “路师侄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堂,随时恭候!”

    路圣收起纳兰迦的玉牌,转身走出任务堂。

    站在石阶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魂牌墙的方向。

    一百五十人。

    御剑而起,破空而去。

    风从耳边掠过。

    路圣飞在半空,脑子里反复咀嚼着任务堂里看到的东西。

    沐莲的魂牌暗淡了快一年。

    但他每次见到沐莲本人,对方精神饱满,言行举止没有半点异样。

    一个神魂受创或肉身带伤的人,不可能装得这么彻底。

    练气期的修士又不是什么大能,连装都装不到那个层次。

    除非,她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魂牌有问题。

    又或者……她身上有某种东西,在持续消耗她的生机,但表面上看不出来。

    路圣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他没有足够的信息来验证。

    算了,先回去再说。

    九十一号别墅。

    路圣推门进院。

    严舒婷正蹲在廊下擦拭药鼎,白净的手指上沾着灰。

    听到动静她站起来,长裙下摆在脚踝处荡了一下。

    “师兄,回来了?去哪了一大早的?”

    “任务堂。”

    严舒婷歪了歪头。

    “查魂牌?”

    “嗯。没事。”

    “那就好。”严舒婷松了口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我还以为你一大早急匆匆出门是出了什么事。饿不饿?灶上温着粥。”

    路圣摆了摆手,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严舒婷看他表情沉了几分,识趣地没再多话,端了一碗灵稻粥放到桌上便进了偏房。

    路圣端着粥碗,喝了两口,放下。

    一百五十名弟子。

    魂牌暗淡。

    如果这些人全都是正常的任务伤亡造成的,那没什么好说的。

    但如果不是呢?

    他回忆了一下沐莲的表现。

    沐莲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陪着玉剑君来。

    那次她话不多,中规中矩。

    后来又来了两三次,每次都主动邀请路圣一同做任务。

    路圣嫌麻烦,全拒了。

    当时觉得可能是沐莲跟玉剑君走得近,顺带跟自己也熟络了。

    但现在重新想一想——

    一个魂牌暗淡快一年的人,还在频繁接任务下山。

    说得通吗?

    路圣把粥碗推到一边。

    说不通,又说不准到底哪里不通。

    信息不够。

    他对沐莲了解太少——修为、来历、人际关系,统统没底。

    以往没必要去深究一个点头之交的底细。

    贸然查探的话,打草惊蛇是一回事,引火烧身是另一回事。

    路圣做了个决定。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刻着“迦”字的玉牌。

    手指按在“迦”字上,灵力灌注进去。

    玉牌泛起水蓝色微光,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光芒散去。

    信号已发。

    路圣打开院子里的隔音阵法,坐在石桌旁等。

    他喝完了那碗粥,又给自己倒了杯灵茶。

    灵茶刚凉到入口的温度,院子里的空气就抽了一下。

    纳兰迦出现在石桌对面。

    今天她穿了一身墨青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那支白玉簪子插在发髻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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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石凳上一坐,凤眼扫了一圈院子。

    “叫本宫来,什么事?”

    路圣把灵茶往她那边推了推。

    “长老喝茶。”

    “茶就免了。上次你的茶,难喝。”

    路圣笑了一下,没勉强。

    “长老,我今天去了一趟任务堂。”

    纳兰迦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什么反应。

    “查了一名弟子的魂牌,叫沐莲。练气六层,外门弟子。”

    纳兰迦淡漠。

    “她的魂牌暗淡了快一年。”

    纳兰迦的手指停了一瞬。

    路圣继续往下说。

    “但我见过沐莲好几回。每回她状态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伤势。一个魂牌暗淡近一年的人,表面上却毫无异状——这不合理。”

    纳兰迦的凤眼微微眯起来,视线落在路圣脸上审视。

    “还有。”路圣竖起一根手指,“我问了任务堂许堂主,外门弟子中魂牌暗淡的,总共有一百五十人左右。这个数字——”

    他停顿了一下。

    “太多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纳兰迦靠在石凳的靠背上。

    她似乎早有所料。

    路圣把这个反应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两秒。

    “长老早就知道了。”

    纳兰迦拿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这次没嫌难喝。

    “你的观察力不错。”纳兰迦搁下茶杯,“但这件事,宗门自有安排。”

    路圣的背脊微微一僵。

    自有安排。

    这四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

    “长老的意思是——”

    “宗门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纳兰迦没有正面回答。

    “你觉得你能看出来的东西,宗门的长老们会看不出来?”

    路圣没吭声。

    “一百五十名弟子魂牌暗淡,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找不到合理的受伤记录。这种规模的异常,执法堂半年前就注意到了。”

    半年前。

    也就是说,宗门发现的时间比他还早很多。

    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静。

    “引蛇出洞。”路圣脱口而出。

    纳兰迦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你倒是聪明。”

    路圣靠回石凳背上,把这前后的逻辑串了一遍。

    一百五十名弟子魂牌异常,宗门早就察觉,但按兵不动。

    不是不管,是在等。

    等幕后的手伸得更长。

    等鱼咬得更深。

    然后一网打尽。

    “这件事,本宫不该告诉你。”

    “但念在你主动报上来而不是自作主张去查的份上,本宫给你透个底。”

    纳兰迦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路圣点头。

    “第二,不要接近那些魂牌暗淡的弟子。你的身份特殊,万一引起对方警觉,坏了大局,谁都保不了你。”

    路圣再次点头。

    纳兰迦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不是敷衍了事。

    “至于你那位好友——玉剑君。”她的语气缓了几分,“你不必担心。玉家在金丹修士的家族中虽然不算顶尖,但能送到碧落宗来的嫡系子弟,身上的保命底牌,超过寻常筑基修士的全部家当。”

    “对了,此番事宜,还有谁知晓?”纳兰迦问。

    “许安长老,我,严舒婷!”路圣答。

    “许安啊……”纳兰迦意味不明呢喃。

    路圣试图揣摸。

    得到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答案。

    许安长老,似乎也在试探名单内。

    算了,此事与他无关。

    路圣不再打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