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她的脸，呼吸轻轻扫在她的额头、眼尾。
“姐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热气顺着话音往她耳孔里钻，“你刚才跟江帅站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夸你们登对。”
宋尔浑身一僵，心跳猛地乱了节拍，呼吸都跟着发紧：“靳寒舟，你疯了？这里是晚宴会场，被人看到我们都麻烦。”
“我不管。”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气息更沉，“我就是吃醋了。”
宋尔的脸一下烧起来，连耳根都热透了。
她想偏头躲开，却被他轻轻用另一只手扶住下巴，固定住，只能被迫看着他。
“我看着他碰你的腰，看着他对你笑，看着所有人都把你们当成一对……”靳寒舟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一寸寸抚摸着宋尔，“我快疯了，姐姐。”
“我才是最想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才是想把你护在怀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江帅给你的我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
他的声音又低又蛊，一句句往她心里钻。
宋尔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该推开他，该呵斥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跟她一样。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压过了所有晚宴上的香水味。
更能清晰感受到，他垂在她唇上的目光，灼热又认真。
靳寒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看着她没有推开自己，心里一烫，慢慢低下头，视线牢牢锁在她的唇上，一点点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点微热。
宋尔闭紧眼睛，身体僵硬，却没有躲，没有偏头，就那样顺从地等着。
理智全线崩盘，只剩下心口疯狂的跳动。
靳寒舟的唇离她只有一指远，几乎要贴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气息贴着她的耳廓，慢悠悠吹了一口热气：“姐姐这么乖……是想让我亲你吗？”
宋尔身子猛地一颤。
“不过我现在不能亲你哦。”他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热气一缕缕钻进她耳朵，“这里是清洁间，等会儿你出去口红乱了、头发乱了，会被人看出来，会尴尬的。”
“我舍不得让姐姐为难，更舍不得让姐姐被别人议论。”这句话慢悠悠落进耳朵里，宋尔猛地一下回过神。
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调戏了，“靳寒舟！你故意耍我！”
她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气得抬手想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轻轻按在墙上。
他还在笑，眼底全是得逞的宠溺，低头又在她耳尖轻轻吹了口气。
“姐姐瞪我的样子，真好看。”
“你混蛋！！”宋尔声音都有点发颤，又羞又恼，“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靳寒舟干脆承认，半点不掩饰，“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看看，姐姐会不会躲我。”
“想看看，姐姐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
“现在我知道了，姐姐不躲我。”
他松开撑在她耳侧的手，却没放开她的手腕，反而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软，带着认真：“姐姐，我不是只想占你便宜。”
“我是真的受不了别人碰你，受不了别人看你，受不了你站在别人身边笑。”
“你让我当保镖，我就一辈子当你的保镖，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但你能不能……别把我推给别人。”黑暗里，他的眼神认真得吓人，没有半点玩笑，只有满满的不安和偏执。
宋尔看着他，心口一抽一抽的。
刚才被调戏的火气散了大半，只剩下又酸又软的情绪。她明明该生气，该骂他，可看着他这副样子，怎么都硬不起心肠。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闷闷的：“你放开我，外面人该找过来了，江帅还在等。”
提到江帅，靳寒舟脸色微沉，却也知道不能再闹，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不舍得离远，就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
“姐姐，等会儿回去，别让江帅再碰你。”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谁也不能靠近你。”
宋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和头发，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好气地瞪他：“你少给我惹事就行，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不惹事。”靳寒舟立刻保证，“我只护着姐姐，谁也不能欺负姐姐，谁也不能抢姐姐。”
宋尔被他这直白的占有欲说得心口发颤，不敢再跟他待在这密闭空间里，再待下去她真的要撑不住了。她伸手推开他，伸手去开门。
“我先走了，你等一分钟再出去，别被人看到我们一起进出。”
“好。”靳寒舟乖乖点头，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姐姐慢点走，小心地滑。”
宋尔没回头，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可刚才清洁间里的气息、温度、他的声音、他的眼神，全都牢牢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还在发烫。
这个靳寒舟，真是个疯子。
她快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她整理好情绪回到晚宴大厅，江帅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带着担心：“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没事，就是人多，绕了点路。”宋尔淡淡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慌乱。
江帅没多想，伸手又想扶她的腰，宋尔下意识微微侧身躲开。
江帅的手僵在半空，有点意外，却也没多问，只当她是不习惯在人前太过亲密。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站着的靳寒舟眼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姐姐下意识躲开了江帅。
姐姐心里，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