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霍总独宠白月光,我提离婚你疯什么 > 第74章 悠然,是你吗?
    这些人怎么样,

    霍霆深通通都不关心,更没心情应付。

    就连岳父、自己亲妈来劝他办丧礼,

    注销户口等也通通被霍霆深拒绝。

    他把自己锁进婚房,谁也不见。

    霍霆深想起火灾那天晚上,

    自己是怎么狠心把她吊在半空中拼命威胁,

    逼迫她说出宋依然的下落。

    后来得知是王浩南绑架了宋依然,

    他又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到厂房换下宋依然后,

    又把她一个人丢弃在那个厂房里。

    他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她看自己的绝望眼神。

    苍白的脸上,空洞的绝望,死寂麻木。

    那一晚,成了他夜不能寐的开端。

    最后她那两句撕心裂肺的呐喊,

    “霍霆深,欠你的命……今天我还给你了。”

    “祝你早日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久久在脑海里回响,经久不绝。

    那晚是他错怪了宋悠然,

    还对她说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分皂白地虐待自己妻子,

    明知她有恐高症,还这么残忍地吊在半空。

    最后他没有选择她,把她遗弃葬身火海。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在自己世界崩溃,想要拼命道歉想改变时,

    她早已死了,不给他任何机会。

    只留他一人追悔莫及,痛不欲生。

    霍霆深的心脏骤然收紧,痛意蔓延。

    婚房里所有关于宋悠然生活过的痕迹都被她清空了,

    唯一一张她没来得及砸的婚纱照丢在角落里落了灰。

    霍霆深拿过来,慢慢擦净灰尘,

    痴痴地看着两人拥在一起,

    她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婚纱照,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上她面容,

    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泪水沿着鼻尖滴下来。

    过了一阵,他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捣碎、变异、腐烂,

    直冲喉间,让他痛苦干呕。

    他终于深深体会到,

    宋悠然临死前那一刻灭顶的绝望,是多么痛苦。

    他失去的一切是不可逆转的,

    是痛入骨髓无法挽回的结局。

    和她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凌迟的刀。

    一想起就让他痛不欲生。

    这一刻,霍霆深觉得心痛到快要死了!

    这一两个月,

    白天,霍霆深是公司一丝不苟、执掌四方的总裁。

    他成了高效运转的商业机器,

    对人对物近乎冷酷,下属们苦不堪言。

    华盛集团在这位年轻帝王的精准管理下,

    规模不减反增,在京市影响力大涨。

    晚上,他整夜整夜酗酒,麻醉自己。

    这个在京市令商界胆寒的霍家太子爷,

    像是深夜里丢了魂的困兽。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

    宋依然约了几次被拒绝后,彻底坐不住了。

    叫了发小贺西洲陆浩轩等人去劝。

    烦不胜烦,不堪被扰。

    这天晚上,

    霍霆深终于答应他们邀约去了铂宫顶级会所。

    VIP包间灯光昏暗,将霍霆深侧脸映得更加凌厉

    陆浩轩一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才多久没见,他的深哥就像被人抽走了魂,

    眼底下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还是他认识的意气风发的霍霆深吗?

    “深哥,”

    陆浩轩给他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劝道,

    “别想那么多,珍惜眼前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愁不愁。”

    霍霆深一声不吭,抬手仰脖,一杯威士忌直倒下去。

    他喉结不停滚动,喝的仿佛不是酒,是锋利的刀。

    贺西洲挑眉,瞥了陆浩轩一眼,眼神里有责怪。

    自宋悠然死了后,他知道霍霆深天天酗酒,

    哪有人出来玩,还劝朋友喝酒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贺西洲神色微动,眉心蹙了蹙,正色道:

    “霆深,作为兄弟,我真不想看见你这样消沉颓废,你振作起来。”

    “你还有家人,还有朋友,心情不好的话,就找兄弟们组局,你想玩什么我们都陪你。”

    他说完,周边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也纷纷开口,小心翼翼地安慰。

    可是霍霆深更加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个冰冷眼刀扫过去,所有声音都停住了,没有人敢多说半句。

    没有人知道,这位无坚不摧的太子爷,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霍霆深一杯接一杯地喝,又想起了宋悠然。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后,脑子开始昏沉,可理智尚存。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都是兄弟,他不能因为私人情绪扫大家的兴。

    商场上混,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究的。

    前段时间,他疯了一样翻遍京市找宋悠然,

    还动用了贺西洲和陆浩轩的家族资源。

    这个事情,他还没正式地感谢他们呢。

    想到这里,霍霆深打起精神,把背挺直,努力让声音听着放松一些,

    “大家别管我,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别太拘束。”

    他停顿了会,又补了一句,

    “今晚随便玩,我买单。”

    “哇哦,谢谢二少。”

    “谢谢深哥……”

    “还得是深哥啊,出手就是大气。”

    众人很给面子地起哄,欢呼声四起。

    刚刚有些凝住的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猜拳声,歌声,谈话说笑声重新融洽起来。

    这时,包房门被人推开,一群女孩飘然进来。

    陆浩轩为哄霍霆深开心,

    安排了会所伴唱的歌手、跳舞的舞者、

    连带着推销酒水的服务员进来活跃气氛。

    一片热闹喧哗中,一个身穿白裙的歌手坐在钢琴旁,弹了首《卡农》。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熟悉的旋律飘进霍霆深耳朵。

    他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浑身僵住。

    这是宋悠然生平最爱弹的曲子,怎么会在这响起?

    他猛地抬眼,顿时呼吸一窒。

    像,太像了。

    不但眉眼像,身形像,就连宋悠然那清冷倔强的性子都如出一辙。

    不但霍霆深愣住了,

    就连和宋悠然相熟的贺西洲、陆浩轩,也满脸震惊。

    他们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犹如看到鬼一般。

    霍霆深感觉空气被瞬间抽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直直下沉。

    他贪婪地盯着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嘶哑着开口,“悠然,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