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少了。

    爆炸声停了。

    机枪压制也消失了。

    刚才还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的谷地,眨眼之间安静得让人发慌。

    黑月军的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人呢?”

    “毛熊撤了?”

    “他们打了一会儿就跑了?”

    “该死的!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有人举着枪冲到谷口,朝黑暗里胡乱扫了几枪。

    可回应他的,只有山谷里回荡的空响。

    他们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只知道电台房炸了,皮卡炸了,机枪位没了,路障也没了。

    打了半天,敌人像鬼一样来,又像鬼一样消失。

    这才是最吓人的。

    如果敌人还在,他们至少知道该往哪里开枪。

    可现在,枪声停了。

    人没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被谁打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沈飞和向南从哈桑的土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低着头,脸被头巾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走得不快,甚至有点大摇大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跑。

    跑,

    才会引人注意。

    向南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手指藏在袍子下面,始终贴着枪柄。

    两人刚走到院子边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站住!”

    向南后背瞬间一紧,几乎已经做好了拔枪的准备。

    沈飞却只是慢慢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个黑月军端着枪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水囊,喘着粗气说:“你们的东西掉了。”

    “对了,外面的敌人已经走了,哈桑让不让追?”

    向南心跳几乎顶到嗓子眼。

    沈飞却自然地伸手接过水囊,用当地话平淡说了一句:“谢谢,等命令就好了。”

    “安拉会保佑我们的!”

    那名黑月军没有怀疑,骂骂咧咧地转身跑开。

    沈飞继续往外走。

    向南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一直走出正门,彻底进入墙根阴影后,他才终于低低吐出一口气,忍不住低声说:“零号...你这大心脏是怎么练的?”

    沈飞淡淡嘲讽道,“你也不差,至少没当场把他突突了。”

    向南:“.....”

    熟悉的总教官,又回来了!

    ......

    十几分钟后,乱石后的接应点。

    方平已经把车调好头,发动机压着低转速。

    沈飞和向南刚靠近,几道黑影也从不同方向陆续钻了出来。

    顾准最后一个到。

    他身上沾了不少土,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已经渗了出来。

    沈飞问了一下伤情,有挂彩的,但是都不算严重。

    而且相比于身上的擦伤,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跨国任务,竟然会这么顺利。

    沈飞指挥众人登车。

    等彻底离开卡拉苏谷地范围,沈飞才拿起车载通讯器,调到瓦西里给的频道:“瓦西里,这里是零号。”

    “听到请回答。”

    ......

    毛熊临时基地,通讯室里。

    瓦西里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已经快烧到指尖的烟。

    旁边一名毛熊军官忍不住说道:“瓦西里,你该休息一会儿。”

    “撤军路线、记者、政府军、地方武装,还有谢尔盖的事,这几天你几乎没睡。”

    “那些华夏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任务,卡拉苏谷地我们试过,那地方不是那么好啃的。”

    瓦西里没有说话,看着地图上那条向北撤离的红线,表情复杂。

    这场战争,毛熊打了太久。

    打到士兵疲惫。

    打到国家疲惫。

    打到整个庞大的红色帝国,都像一辆仍旧披着厚重装甲、可发动机已经开始冒黑烟的坦克。

    外面的人还觉得它强大。

    可坐在车里的人,已经能听见那些零件彼此摩擦、松动、崩裂的声音。

    瓦西里忽然低声道,“我们在撤退。”

    “可有些东西,不会跟着军车一起撤回去。”

    “毒品,军火,情报网,死人,仇恨,还有那些被我们亲手搅乱的山谷。”

    “这些东西会留下,然后变成更大的麻烦。”

    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谢尔盖一旦被K2组织的人卖出去,无论买家是谁,都会对毛熊大做文章。

    到时候...他们整个国家都麻烦了。

    就在这时,通讯台忽然响起杂音。

    滋啦——

    通讯兵猛地抬头:“瓦西里,有呼叫!”

    这么快?

    瓦西里跟毛熊军官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饭都还没凉,通讯就来了...这只有一种可能性.....就连南国利剑...也失败了吗????

    这下,

    可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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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更有点晚,我跟大家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