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懂沈飞到底想怎么用这些东西。

    但他知道。等会儿谁要是过来,如果不够小心,肯定要倒霉。

    这诡雷技巧...太强了。

    布置完之后,沈飞拍了拍吴建国的肩膀:“好好躺着,别诈尸,别乱说话。”

    “否则淘汰!”

    说完,他身影一晃,重新没入林子里。

    直到沈飞离开好一会儿,草地上才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什么情况?”

    “陈锋叛变了?”

    吴建国猛地抬脚踹了他一下:“叛你奶奶个腿,那是总教官!”

    几名队员同时一僵。

    “总教官?”

    “不能吧?”

    “那脸...那声音.....”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旁边另一个队员却没急着说脸,而是声音发干地问了一句:“不是....你们刚才看清没有?”

    “他那枪....是怎么上的膛?”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快。

    快到他们被击中的时候,大脑甚至没来得及处理完整个画面。

    可现在躺在地上回想,那个动作却越来越清楚。

    沈飞右手翻枪。

    右脚后撤。

    脚跟往枪身上一磕。

    咔嚓!

    套筒后拉复位。

    子弹上膛。

    然后,

    三枪连发。

    干脆得像是提前排练过一千遍。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脚后跟给手枪上膛?”

    “这也行?”

    “他就不怕卡壳?”

    “那动作也太快了吧,我他娘连枪口都没看清。”

    “我以前只见过单手拉栓,没见过这么玩的。”

    吴建国脸色更黑了,他是从南疆前线回来的侦察兵,见过不少狠人,也见过一些老兵用非常规动作处理武器。

    可像沈飞刚才那样,用脚后跟在移动中完成上膛,还能紧接着完成近距离射击,他是真没见过。

    那不是花活。

    至少在刚才那种距离、那种突发接触里,绝不是单纯的花活。

    那是一种把身体、枪械和战斗节奏完全揉在一起的本能。

    吴建国咬着牙说道:“别当杂耍看,总教官那一下不是为了好看。”

    “他右手翻枪的时候,我们注意力都在枪上。”

    “脚一动,枪就响,中间几乎没有空档。”

    几名队员听得有些发愣。

    有人低声骂道:“这也太邪门了....”

    吴建国冷哼一声:“邪门?”

    “这叫差距。”

    说完,

    他又想起沈飞那张几乎像陈锋的脸,脸色更难看了:“脸能变,声音能学,连枪都能这么玩。”

    “咱们刚才输得不冤。”

    旁边队员苦着脸:“那也太憋屈了。”

    吴建国躺在草地上,胸口还冒着淡淡白烟,眼神却慢慢沉下来。

    他仔细回想刚才那几秒。

    其实不是毫无破绽。

    眼神不一样。

    肩膀也有点不一样。

    声音像,但不完全一样。

    真要是仔细盯着看,肯定能看出来。

    可问题是。

    谁他娘能想到,总教官会顶着陈锋的脸,从林子里钻出来?

    谁又能想到,他第一句话还像陈锋,下一秒就用脚后跟给枪上膛,把他们整队人全报销了?

    吴建国越想越憋屈,最后只能咬牙骂了一句:“阴险。”

    “太阴险了。”

    ........

    就在这时。

    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吴建国脸色一变,立刻闭嘴。

    其他几个阵亡的队员,也瞬间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躺回草地上。

    死人不能说话。

    再说,

    就真要被总教官抓典型了。

    很快,林锋带着七个人,从左翼高点方向压了下来。

    看到吴建国小队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胸口还冒着白烟,林锋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猛地抬拳。

    身后七人立刻停住。

    枪口散开。

    两人盯左翼。

    两人盯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