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爱是骨头里的钉子 > 分卷阅读44
    他身上湿了,风一吹有点冷,他想起她那发红的脚指头,那曾经包裹在丝袜和高跟鞋里的脚,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第二天上午,安颐下楼的时候,看见梁静静在前台跟嘉嘉聊天。

    梁静静见她从楼梯走过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关切地问:“安颐,我听说昨晚上闹了一场,没事吧?”

    安颐说:“没事,没事”,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眼睛下面挂着两个不明显的黑眼圈。

    她的脑袋因为缺觉懵懵地,昨天夜里回去到了今天早上天亮了才睡了一会儿,睡眠严重不足。

    “感冒了?”梁静静问。

    嘉嘉在柜台后面,伸着脖子看着她。

    “有一点症状,我等会去买点维C泡腾片,使劲喝水,看能不能压住。”

    她看看墙壁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问嘉嘉:“319那两个客人退房了吗?”

    “退了,”嘉嘉说,“我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周哥专门跟我讲,让我跟你说一声。”

    安颐松了一口气,说知道了,又问:“赞云来过了吗?”

    “没”。

    “赞云来做什么?”梁静静问。

    “修水管,昨天夜里没修好。”安颐答道。

    外头响起一阵放礼花的声音,嘭嘭,过年一样热闹。

    “这一早谁在放烟花?”安颐问,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了,断断续续地。

    “老板,来吃喜糖。”

    嘉嘉招呼她。

    安颐这才看见柜台上摆了几盒红色的喜糖,她笑着问:“谁的喜糖?不会是你的吧,嘉嘉?”

    嘉嘉眼皮一翻,说:“我是不会自取灭亡的,这种爱情的坟墓谁爱进谁进!”

    第二十九章她吃腻了桑椹

    梁静静走过来,靠着前台,身体像无骨一般,曲线玲珑,说:“是前面那家足浴店的老板娘送来的,她儿子今天结婚,给这附近的街坊都派了喜糖,她跟你们不认识,给我送过来的时候就一并给我了,让我转交一下。”

    嘉嘉拆了一盒糖,拨了拨里面的糖块,拿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放在嘴边,说:“这喜糖规格还挺高呢。”

    “是啊,”梁静静应她,“阿姐的足浴店开了十几年了,生意好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就这么个儿子,肯定要风风光光大操大办一下。我听说,她刚开足浴店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瞧不上这生意,估计她心里有口气憋得难受,如今趁着儿子结婚,她要好好出出这口气,也能理解,听说连礼金都不收。”

    三人围着八卦了一番,安颐说她得去买泡腾片了,梁静静要跟着她出门,她忙拦着,说:“你那店还不到开门的时间,你再玩一会儿”。

    她给嘉嘉递了个眼色,后者的嘴里塞了块糖,腮帮子鼓得像松鼠一样,看见她的眼色马上心领神会,说:“静姐,你再玩一会儿啊,那家的新媳妇你见过吗?”

    那两人又絮絮叨叨说开了。

    安颐出了门,沿着门前的人行道往东走,路过便利店往里看了看,里面没人,烟酒店里的老何正跟着收音机摇头晃脑地唱越剧,嗓子像破锣一样,再往前拐个弯有家药店,她朝着那药店走去,太阳照在身上,有点热。

    安颐前脚刚走后脚赞云推门走了进来。

    嘉嘉面对着大门,先看见了他,欢快地招呼他,“赞哥,你来了”。

    梁静静原先靠在酒店的前台上看见赞云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赞云”。

    她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身上有这个年纪的女性特有的妩媚和善解人意。

    赞云跟她们点点头,走到前台跟前,跟嘉嘉说:“我去三楼修水管,你老板不在?”

    “老板刚刚出去了,”嘉嘉说,“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去前面买点药”。

    赞云点头,没说找她也没说不找她。

    梁静静指着木台子上的几盒喜糖,说:“赞云,街东头足浴店的梁阿姐派喜糖,说你整天不在,让我转交一份给你。”

    赞云目光落在那喜糖上,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胖墩墩的卡通头像,他回道:“我不吃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给你儿子吃吧。”

    嘉嘉的丹凤眼骨碌碌从赞云的脸上转到梁静静的脸上,嘴角扬了起来。

    安颐回来的时候,前台只有嘉嘉一个人在了,嘉嘉的手像招财猫一样挥着,让她快来,她快步走过去,嘉嘉把头凑过来,往楼梯间方向瞄了瞄,小声说:

    “赞哥来了,老板你猜怎么着?他把喜糖给静姐让她拿回家给布丁吃,我说,他们两个是不是私下有联系,进展得比咱们知道得要快?”

    安颐看着嘉嘉,后者笑得心无城府,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像她一样开心,她笑不出来,她点点头说:“挺好的”,转头上楼。

    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今天早上她睡得半梦半醒,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关敖,他低头凑到她脸旁,他们在亲吻,那亲吻如此真实和狂野,他好像换了一个人,喘气声很粗,他按着她的脖子,她尖叫出声,觉得自己身体飘起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们在这件事上一直不是很顺,她一直很排斥,她觉得不舒服,那梦境如此真实,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完全不同的感觉,她身上的人抬起头,居然不是关敖,是另外一个人,她尖叫着醒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急促。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上到二楼,鼻子始终有点塞,呼吸不是很顺畅,她捏着鼻子,“嘶嘶”地吸气,心不在焉,上了三楼差点和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两人都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安颐搭眼一看是赞云,他正垂着眼皮看着自己,他那赤裸裸的眼神让她心里一慌,她忙把目光移开落在走廊的深处。

    “修好了吗?”她问,语气有点生硬。

    “嗯”

    “多少钱一共?”

    “五百”

    她点头,“我一会儿转给你”,又冷淡地加了一句,“麻烦了”。

    赞云乌黑的眉头拧起来,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怎么了?”

    安颐说:“没什么啊,谢谢你”。

    她抬腿走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赞云站着没动,听见她轻巧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来。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针织连衣裙,收腰的大裙摆,露着纤细的脚踝,修身的针织让她的身材纤毫毕露,鼓鼓的是胸,突然凹进去的是腰,圆润的消失在裙摆里的是屁股,她朝他走来,胸口的波涛汹涌,裙摆翻飞。

    他脑子一片空白,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发直。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她装不知道,刻意冷落他,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沟。

    他不知道他哪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