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爱是骨头里的钉子 > 分卷阅读41
    他的孩子也行,就攀着他忘了天地为何物了,就这么一犹豫,那天降的甘霖就全数灌溉进了那庄稼地里,没想到就这么一次,那地里竟然就长出庄稼了,想来是那田地足够肥沃。

    这个隆冬的早晨,普通又平凡,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没有比平常灿烂也没有比平常黯淡,天气还是那个天气,没有特别寒冷也没有特别温暖,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天将彻底改变三个人的命运。

    命运从来不给人预警,它的刀既锋利又精准,手起刀落,毫不手软。

    邹老师对顿珠越发地上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有一天,赞云放学回家晚了,到了天黑了才回来,估计是在外头玩疯了,顿珠说了他几句,他埋着头不说话。

    吃完饭写作业的时候,顿珠拿起他的练习册看了看,发现他的作业本上大大的红叉触目惊心,她一时气血上涌,拿着那本练习册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整天在干什么?”

    第二十七章水管事件

    赞云到养鸡场的时候,养鸡场里的鸡正“咯咯”地叫,热闹得像过年一样,一下把赞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脱了外套,清扫地面的鸡屎,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出点汗是治疗虚无的最好办法。

    干完活出来,他看见外头太阳出来了,阳光驱散了浓雾,天地间只剩一点薄雾,能看见金黄的阳光照在翠绿的植被上,这个世界又恢复了生机勃勃。

    养鸡场门口有棵两层楼高的桑葚树,此时已经结了密密麻麻的果子,他迈步出来,看见树下有人站着拿着一个杆子往树上敲,树下铺了一张床单,果子像下雨一样“啪啪”落在床单了。

    那人见了赞云,手上的动作停了,客气地说:“赞云,我摘点桑葚给孩子吃。”

    因为这树在他的养鸡场门口,那人不请自来所以跟他说了句好话。

    “摘吧,”他说,站着看了一会,转头去鸡场另一头搬小米去了,等他忙完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掉了好些桑葚,都熟透了,有些被踩到了泥地里,一片黑黢黢。

    他仰头看看满树挂着的果子,动了点心思,去车里找了个塑料袋挂在牛仔裤的腰带上,后退了几步助跑,身子一跃腾空而起双手双脚牢牢挂到了树上。

    他的身体灵活得像一只猕猴一样,他顺着树干蹭蹭爬到了树冠上,爬到别人都上不来的高度,那果子任他挑选,他摘了几个往嘴里扔,尝了尝,很甜,判断这棵树的品种还不错。

    桑葚也分品种,有些个头大好看但不甜,有些个头小但滋味足,甜。

    他专门捡那最大全身乌透了的摘,很快他的指甲和手指头都被染上了紫红色。

    有人走过来,是个年轻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耙子,仰头看见猴子一样蹲在树干上的赞云,他嘲笑道:“你可真他妈会玩。每天忙得火烧屁股,生怕耽误赚钱,怎么有空爬起树搞起这闲情逸致来了?是不是中邪了?”

    赞云采了一把桑葚砸他脑袋上。

    他抱头躲了一下,掸掸身上落的果子,骂道:“我X你妈,赞云,这是我新买的T恤,你别给我毁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是他的朋友李茂,平常住在旁边小平房里的那位。

    同一天早上,安颐起床梳洗完,太阳已经老高了,雾气早就散尽了。

    她压根不知道这天早上起过大雾。

    她推开窗户通风,看见外面和赞云家的窗台之间搭了一个杆子,杆子上挂着一个篮子,那篮子就是给她送鸡蛋的那个。

    她踮脚想看看是什么,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惊叫了一下,是鲜亮亮的桑葚,还带着露水,她之前从没见过如此新鲜的桑葚,看得她吞口水。

    她不知道赞云是不是在晒桑葚干,因为白川本地人有拿桑葚干泡酒的习惯,她看见好几家在门口晒这个,也许他也有这习惯?

    她盯着那桑葚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赞云发了条消息:我能吃一点你的桑葚吗?

    那头没有回复,她等不了了,拽了拽杆子,把那篮子拉过来,抓了一小撮在手里,又把篮子推回去。

    她转回卫生间在水龙头上冲了一把,将它们扔进嘴里,一股甘甜的清香带着桑葚特有的味道弥漫在齿间。

    她站在原地没动,这味道一秒钟把她带回小时候,她几乎有点感动。

    她给赞云发了一条消息:你的桑葚在哪摘的,能告诉我吗?

    消息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终于看见了,他回过来一条:你拿去吃吧,我随手摘的,明天再顺路给你摘。

    她随手给他回了一个“谢谢老板”的动图,欢天喜地地把那篮子拽进来,把自己吃得一手一嘴都是青紫色。

    那天夜里安颐睡得正熟,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起来一看,是值班的老周,她心里一沉,接了。

    “老板,二楼有房间漏水了,现在水跟下雨一样,你看怎么办?”

    大半夜里,老周的声音又急又高,听得人心悸,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问:“房间里的客人呢?先安抚他们,把他们转移到别的房间去。”

    她起了身,用耳朵夹着手机,正脱身上的睡衣,听见老周在那头说,“别提了,今天正好没剩几个房间了,只有顶楼还有,客人不愿意,说忌讳顶楼,一定要等我们修好,快着点吧。”

    安颐忙挂了电话,打给赞云,电话嘟嘟没人接,她急得快跳脚,拉开窗帘看了看对面,对面的窗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喂,”他终于接了,声音低沉浑浊,显然是被她吵醒的,安颐觉得很过意不去。

    “赞云,酒店有房间漏水了,水哗啦啦地流,你能来看一下吗?不然……”

    安颐的声音很慌,有点语无伦次。

    “我马上来,不要慌。”

    赞云打断她,声音镇静。

    她听见对面的淅淅索索声,大约是他起床了,她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把衣服换好,拢了拢头发扎在脑后,就往楼下跑。

    她刚走到楼梯口,老周迎了上来,说:“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

    大厅沙发上坐着一对老年夫妇。

    老太太身上披着一个毯子,两人四只眼睛滴溜溜地瞪着安颐。

    安颐见了这两人心里有数,陪着笑脸跟他们道歉,那两人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面色不好看,说自己身体不好,大半夜要是吓出什么毛病了就麻烦了。

    正这个时候,玻璃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黑的赞云拿着工具包进来了。

    老周像见了救星一样,去迎接他,告诉他在二楼,要带他上去。

    安颐还在点头哈腰跟那对夫妇道歉,说不完的好话。

    赞云脚步一滞,说:“老板,你也一起上来